青鸾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法和厌倦。
没等宁馨叫出声来,又是「沧啷」一声,刀已入鞘,人也重回常威的度量。
甫一进屋,泪眼婆娑的青鸾已缓慢地投进常威的怀里,泣道:「师弟,你都听到了吧,她……她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看她的模样,想来是被青鸾气得够呛,可青鸾脾气谦恭内敛,就算她眼下心境极不稳定,也不会不讲事理,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儿呢?
青鸾连续串的行动如莺起燕落,迅捷而美好,宁馨看得目瞪口呆,转目睹打扮台上毫无非常,更是又惊又疑,听常威说出「蜡烛」两字,她缓慢地跑畴昔,手方触到那根粗若儿臂的龙凤蜡烛,就听劈啪几声,八根烛条四下倒去,只剩下四四方方比筷子还细的烛芯孤零零的矗立燃烧。
「四月初的时候,徒弟俄然送来一封手札,说她和我的师徒缘分已尽……」说到这里,青鸾顿觉委曲,声音哭泣起来,被常威攥着的小手微微颤抖,一行热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欲言又止,目光狠狠剜了青鸾一眼,然后摔门而出,边走边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来:「里屋留给你们这对奸夫银妇好了,不过,李隆你敢欺负我,我……我跟你没完!」
「青儿,你徒弟要消弭你和她的师徒干系,这一点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过,你徒弟此举倒是大有深意。」
「就她这副模样,给我当……当……我还不要呢,管她叫姐姐,没门儿!」大抵在宁馨的眼中,这个陆昕一无是处,输给她,的确是丢尽了颜面,就算宁馨并不晓得她对常威究竟是个甚么心机,可这面子却不能不争,只是对上常威峻厉的目光,她才不得不把「丫环」两字咽进了肚里。
她纤纤玉指堪堪抵在常威的眉心,哂道:「亏你还是个淫贼,都不晓得你那双贼眼长哪儿去了?!」
「四月初?那该是舰队刚返来的时候。]常威微微一怔,一边替她拭去泪花。
「分开宁波,我就径直回了师门,和师叔讲了事情的颠末,师叔安抚了我一番,让我好好歇息一段时候,临时不要去管江湖的事情了。我也正有此意,便在师门闭关修练。」
「这么说,咱俩是襄王成心,神女无情,我自作多情了?」常威可惜道:「还觉得你和陆昕能做一对好姐妹呢!」
宁馨满腔肝火顿时化作乌有,只是那嗲声嗲气的娇嗔像是向里屋的青鸾请愿普通。
青鸾机灵过人,听常威一向用着化名,话就不敢说得太明白,师门称呼长辈名讳都被她一一隐去。
悄悄深思了好一会儿,她的神采俄然快速窜改起来,忽而和顺一笑、忽而烦躁不安、忽而自伤自怜,明显各种动机在她内心争论不下,待到脸上闪过一丝神驰,她俄然正容道:「三哥,你若真是襄王成心,那与她做姐妹也好,不过,我要做姐姐。」
「如许啊……」宁馨神采愈发黯然,有气有力隧道:「三哥,你就这么狠心吗?」
「我这不是帮你说好话吗?你不肯意叫她姐姐,她还不肯意认你这个mm呢!」
「讨厌,细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见常威从里屋出来,宁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忧色,却把身子一转,只留了个后背给他。
「丫头你疯了!」常恐吓了一跳,内心却恍然大悟,两女大抵就是为了这个争论起来的吧!
「她?!」宁馨气极而笑,暴虐的话语刚想出口,却被常威的话堵了归去:「青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宁馨她心高气傲,没有真本领,她一辈子不会认你这个姐姐。」
青鸾嗔了我一眼,略一沉吟,手便搭在了常威腰间雷切的刀把上,「沧啷」一声犹在耳边,她已如一缕青烟飘向打扮台前,眨眼间雷切凛冽的刀光就高低交叉了四次,镜前竟似涌起了一团青白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