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少,」冷场半晌,练无双出人料想地接过话题:「楚严明他曾和我说过,开阔君子,严明他就一向感激您,说您在镇江、姑苏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和长空是朋友而有所公允,相反倒是一视同仁。」
镇江一战并没有给他留下甚么陈迹,伤愈后的他几近和客岁杭州相见时别无二致,那不经意在眼中闪过的精光还是锋利非常,只是鬓间多了几缕白发,毕竟这一年的江湖实在是多事之秋啊!
可转念一想,金戈会和长空帮本就斗得你死我活,楚严明不过是说出了内心话罢了,只是传达出如此倔强的信息,却和他带着练无双一道来访的良苦用心背道而驰。
「威少,不是我坦白,而是因为这是金戈会数千弟兄的共同心声啊,我岂敢坦白!」
「这就是威少的家?」
出、处、默、语,君子之道,这是孔贤人在易经系辞里的至理名言,不该说的时候,一个屁都不能放;该脱手的时候,虽千万人吾往矣!
常威不由气乐了,就算长空绝世和常威熟得能够称兄道弟,也没有说过如此露骨的话语。
楚练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高君侯却正色道:「国公大人回绝的好!大人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心中自有正邪之分。至于一入江湖宦海身不由己,俱系遁词。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在江南,大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当默处,隐而不发;可现在身处枢机,当出则出,该语则语,匡扶正道,扫灭佞邪,这才是江湖之幸啊!」
金戈会能到刑部来找常威,想来是获得了他履新的动静,虽说动静并没有节制传播,可凡是六部一个司的员外郎还不至于引发宦海的颤动,即便常威是个风云人物,乘风而来踏云而去。
楚严明开朗地笑了起来,可他眼中倏然闪过的一丝痛苦却没能逃过常威的眼睛,常威心下顿时恍然大悟。
只是想起练无双的大师风采,常威心中不免微微有些遗憾,她,竟是江湖绝色谱上罕见的文武双全!楚严明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算有所得了。
练无双的安闲让常威不由另眼相看:「弟妹只说了一半,是怕那另一半与长空附近,对你相公倒霉吗?」常威微微一笑:「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一入宦海,一样身不由己,天然不能由着本身的性子行事。不然,青鸾我所欲也,长空清影我所欲也,弟妹亦我所欲也,岂不天下大乱?」
「我来先容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练无双。」
楚严明虎目中暴露一丝猜疑,高君侯倒是一语道破天机,而常威的目光则落在了两人身后。
常威不由想起老泰山萧分袂曾经说过的话,当初镇江之战,高君侯仿佛埋没了本身的气力。一剑门插手长空联盟动机不纯,莫非他排帮插手金戈会联盟也是心胸鬼胎?
「威少好眼力!」
可……练家如何不派她来勾引本身呢?是风雷子过于自大,以为常威无足轻重;还是感觉没法用美色拴住本身,不肯白白搭上一张王牌?
不是说少女不敷斑斓,究竟上她的面貌毫不输于常威的一众侍妾,而她空谷幽兰般的容颜也和练青霓有着三分类似,可她的突然现身却让常威感觉高耸得近乎没有事理。
「是粗陋点,不过那四个俏丫环就足以让动少露馅儿了。」
「练无双,我晓得呀,她是大徒弟的侄女,我还见过她呢!」
跟着黄莺出谷般的声音飘然下拜的是一个双十韶华的绝色少女,不说她明眸皓齿、容光四射,竟有倾国倾城之貌。可贵的是她这翩翩一拜,气定神闲、安闲不迫,很有大师之气,毫不带一丝草泽气味,倒像是世家门阀练习出来的大师闺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