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郎暗自可惜了红芷那姣美的脸庞,现在却看都不忍看了,缩了缩脖子去拉沈氏。
对徐师爷察言观色的才气,梅雪嫣也是佩服,他们素未会面,见面却能认出她来。
林二郎和沈氏在一旁听懵了,徐师爷算临安县的大人物了,梅雪嫣甚么时候跟他搭上线了?
夫人听到裱彰二字,停下来手中喝茶的行动。
“恭喜梅案首!”徐师爷拱手说道,“此次乡试,梅案首力压临安众学子,夺得案首,县令老爷派我前来恭贺!”
待送走徐师爷后,夫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右手伏在椅子把手上悄悄敲击,黄花梨木收回咚咚轻响。
这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女子,还能考上童生?打死他也不信。
“这小贱人还真有本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生出这么多事来!”
如果普通童生,被徐师爷这么一怒斥,多数是会当即承认弊端了,如果惹徐师爷不喜,传出去有损才名。
林二郎痛得跳脚,骂道:“你这婆娘动手重点儿!你瞧瞧人家,和顺娴淑蕙质兰心,再看看你,跟菜市口的恶妻没两样,还大师闺秀呢……”
“林氏书院为临安县培养了无数人才,每年的童生占三成,夫人识大抵,治学之功不成没啊!”
梅雪嫣接过一个檀木盒子来,里头有一卷奖状,上头写有吴县令亲笔“女中才子,当仁不让”八个字,然后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徐师爷有些奇特,别说案首,就是谁家考上童生,都镇静得不知以是,有的放鞭炮庆贺,有的乃至大摆筵席,这女人却像听了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
“女人也能考上童生,真是希奇。”
“梅女人,我可否先问你一个题目?不答也无妨。”
沈氏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一个随便拿捏的人,俄然跳出掌控以外,沈氏心中五味杂陈,让沈氏有一丝慌乱。
“有劳师爷操心了。”夫人笑着说道,“雪嫣,你乃我林家的榜样,迟早要嫁给三郎的,为了鼓励我林氏书院的后辈,就把裱彰放到书院如何?”
见红芷泣不成声,梅雪嫣有些怜悯,这世道身不由己,真卖到那种肮脏的处所,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吴县令让他亲身来放榜,他是有些不甘心的,毕竟女流之辈,就算有些才学,毕竟上不得台面,何德何能让县令高看?本日一见,徐师爷更加轻视了。
“下人对主子无礼,就是疏忽林府的端方,对我这个主母不敬!这丫头如此胆小妄为,林府绝对不能留。”夫人又扣问道,“女人,你感觉如何如何措置了她?”
徐师爷没想到她答复得这么干脆。
所谓案首裱彰,是一块像招牌的东西,普通都被视作家属名誉,供奉于祠堂之***族人后代瞻仰膜拜。
梅雪嫣不睬会红芷怨毒的目光,她浑身冰冷,只想从速归去沐浴换衣。
徐师爷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四十岁才考上童生,却直捣案首,两年以后又考上秀才,得吴县令汲引,一向坐到明天的师爷之位。
这些是她从陈君生那儿听来的。
徐师爷不知此中关头,赞不断口。
说完徐师爷退后了几步,扭头看向别处,表示他不会干与,也不会到处乱嚼舌根。
二十两,未几很多,银子恰是梅雪嫣急缺的,反倒比一卷奖状要合用很多,这能处理一段时候的嚼果。
“哈哈哈,宠辱不惊,难怪县令大人嘉奖奖饰不已,这般才学品德,当之无愧的案首!”
夫人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不知廉耻的女人,跟她娘一模一样!”
林二郎嘟囔道:“嗨,我们林家能出个童生已是不易,也算灿烂门楣咯,三弟还真是有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