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小天子的福,张大人充分接管了一把文明“浸礼”。
好狠的心呐!
“这些话都是谁说的?给朕拖出去砍了!”
有这么跟天子说话的么?他是天子啊,竟然用“告诉”这个词,对摄政王用“奉”,对他用告诉!
陪侍的小寺人福贵小声在天子耳边提示,好叫他早些清算仪态,以免被摄政王的耳目把刚才的话给听了去。
天子抬头看他,受这气场压迫,很不争气的膝盖也软了一下。
来人身着广袖玄端,领口和袖口处以金线绣了腾龙纹样,腰缠镶金绶带,侧垂紫穗白玉珏。乌黑如墨的发丝被整齐地束于金冠当中,眉眼超脱,傲视之间自有一股风骚之态。只是那唇边微微勾起的笑意,固然温暖如东风,却叫福贵的膝盖软了一下。
提及来,梁国传到这一代幼帝手上不过才第六代,正值鼎盛期间,只是先帝这一走,委实仓猝得很,一下子便激发了大动乱。先是边陲外族蠢蠢欲动,接着海内以先帝亲弟――吴王为首的几位王爷因不满晋王辅政而策动了兵变。
小天子神采潮红,心跳加快,好半晌才幽幽的舒了口气,将思路放到正题上:“你刚才说叫朕做甚么?”
天子惊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天下好猖獗,他不能适应了。
详细景象是,一月以后,小女王陛下非常委宛地回了一封信给摄政王,言:“汝等以天朝上国之尊求亲于吾等化外之邦,孤心中实难堪安……且两百姓风差异,贵邦轻视女子,绑手折翼,缚足戮志。孤身为女子,莫敢适焉……所谓道分歧不相为谋,此事无妨作罢。”
一向到过了戌时,萧峥才终究翻开了门,对赵全道:“本王想到体例了。”
那边的天子和大臣们都是女子,男人却如同大梁的女子一样,只能做最根基的事情,担负最不起眼的职务,还要在家里对女子言听计从。
萧峥取了国书,微微一笑,回身拜别。如同来时那般,行动沉稳,广袖轻拂带出衣袂间的轻响,腰间玉佩摇摆。
摄政王得了恩情,可免行膜拜之礼。萧峥目不斜视地一起走至天子跟前,垂下头来,深如幽潭的眼眸悄悄一转,自他举着的玉玺上扫过,敛去了笑容。
甚么玩意儿?要让女子入朝为官?这是甚么劳什子新政?
萧峥出门不久,天子只听他对门外等待的某位官员道:“叮咛下去,明日于天下张榜,摄政王府将招募女幕僚入府,德行俱佳者,保举入朝为官。”
当今大梁海内情势危急,天子的亲叔叔吴王萧峻占有江东,与朝廷分庭抗礼,整天漫衍着萧峥意欲篡位的谎言(?)。
彼时,获得动静的小天子正兴高采烈地筹办道贺,李太后更是在寝宫设了酒菜筹办与儿子欢饮一番,岂料刚退席,摄政王便带着另一封圣旨仓猝而来,一把将天子陛下提溜进了御书房。
既然青海国以为大梁与之民风差异,那便适应一下她们那边又如何?
陛下固然不甘心,与青海国的联婚倒是势在必行。
小天子固然还未满八岁,在宫中见多了尔虞我诈,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更何况李太后更是每日对他耳提面命:皇叔很可骇,打仗需谨慎。
梁国已经乱套了。
一只手盖上他的手背,微一用力,灰尘落定。
“陛下这是在做甚么?”淡淡的略带疏懒的声音自门别传来,随之映入视线是一道颀长的身影。
萧峥接到信,一向在书房中踱步思虑良策,愣是整整一天都没有出门,惹得其贴身保护赵全差点破门而入查探景象。
青海国事甚么处所,那边是女子的天国,男人的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