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芸儿已是听闻凌肃纠集了数支军队,一道向着汉阳逼近,汉阳现在,可真是成了喋血孤城,固然岭南军还是将汉阳守得固若金汤,可毕竟被敌军绝了粮草,希冀着城中备下的那些水和粮食,实在不知能支撑到甚么时候。
袁崇武见她如许,只得留了下来,抚上她的小手道:“如何了?”
袁崇武不置可否,只望着面前的来使,沉声道;“除此以外,凌家军还说了甚么?”
袁杰却并未退下,而是一步步走到袁崇武面前,望着四周的岭南军将领,那一双眸子炯炯,终究还是落在了父切身上,一字字道;“父亲,你敢不敢奉告在坐的叔叔伯伯,凌家军的报酬何要你爱姬?”
说完,袁崇武将心头的火气按压下去,只对着孟余叮咛道;“你去传书文斌与长风,要他们固然凝神对于慕家,守住烨阳便可,不必领兵赶往汉阳。”
说完,男人便是站起家子,可还不等他迈开步子,衣袖却被姚芸儿攥住了,他回眸,就见本身的小娘子有些不安的瞧着本身,唤了他一声;“相公....”
袁崇武心神一凛,面上却还是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沉声道;“翻开城门,命使者进城。”
“慕家军?”袁崇武听的这三个字,眉头便是紧皱,森然道;“慕家多年来镇守南境,向来不管朝廷之事,这一次,又怎会与我岭南军难堪?”
丫环揉了揉眼睛,只当本身是看花了眼,刚踏进屋子,就见袁崇武从里屋走了出来,不等她行下礼去,就听男人浑厚的声声响起;“好好照顾夫人,若她有甚么闪失,谨慎你的脑袋。”
“元帅容禀,本日刚收到穆将军与谢将军的飞鸽传书,只道数日前前烨阳遭到慕家军围攻,两位将军不得不驻守烨阳,与慕家军大战,倒是没法领兵互助汉阳。”
凌肃此番使尽浑身解数,结合三处兵马,其势头倒似非将岭南军逼到绝境不成。纵观两军积年来的大战,凌肃却也从未如此次般破釜沉舟,不计结果,的确如同疯魔,每一场次攻城,都是一场硬仗,两军俱是死伤惨痛。
“部属听闻此次是慕家的六公子与七公子亲身领兵,慕家是将族世家,祖祖辈辈也不知是出了多少位将军,那两个小子怕是得了祖宗的庇佑,竟是接连得胜,将我岭南军打的落花流水,传闻....传闻....”说到这里,孟余考虑着,似是接下来的话非常难以开口。
姚芸儿晓得这几日袁崇武都是忙得兼顾乏术,已是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想起这些,姚芸儿便感觉心疼,只握住他的大手,轻声道;“你快去忙你的,我会好好吃药,你别担忧。”
“是!”
丫环端着点心走到后院时,就见一争光影正鬼鬼祟祟的立在姚芸儿的窗口,看那模样,倒似是在偷听屋子里的话普通,听得有人过来,那黑影顿时一闪,消逝不见了。
袁崇武伸脱手为她将唇边的药汁拭去,道;“这几日军中事多,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养着身子,定时吃药,晓得吗?”
袁崇武点了点头,又是道;“穆将军与谢将军的兵马,另有多久能到汉阳?”
袁崇武拍了拍她的小手,沉稳的声音暖和的道出了几个字来;“放心,不会。”
“停战?”听得这两个字,屋子里的人俱是哗然,孟余最早反应过来,只俯身在袁崇武耳旁轻语了一句;“元帅,凌肃为人凶险,他的话委实不成信赖。”
袁崇武瞧着她烦恼的模样,便是笑了,将她揽在怀里,大手悄悄的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低声道;“别去想这些,我现在只盼着你能吃好,睡好,我就够了。不管是凌家军,还是岭南军,你都不消去管,只要将身子给我养好,记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