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军的人早已筑起一堵盾牌,却抵挡不住那麋集的箭雨,未过量久,便有盾牌被箭雨射穿,盾牌后的人,自是被射成了刺猬。
姚芸儿心头剧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如何也不让它们落下,她望着孟余,终是轻声开了口;“孟先生,凌家军的人说,只要你们能把我交出去,他们就会从汉阳撤兵,是吗?”
“你若真的为父亲着想,就分开他,回凌家军去吧。”袁杰见姚芸儿的眸心已是泪光点点,知她心中已是有所摆荡,当下便是趁热打铁;“再说你已经生不出孩子了,就算留在我父切身边,也是永无出头之日。”
姚芸儿心头乱的短长,清秀可儿的瓜子小脸,此时也是惶惑然然的,没有一点儿赤色。
站在一旁的副将也是听得那沉闷的声响,显是有人将城下的大门翻开,一时候,城楼上的人俱是面色大变,未几,就见一道柔弱的身影从城中走了出来,刚瞧见她,凌家军的主帅顿时一个手势,仿似恐怕伤着她普通,命箭阵退下,本身则是策顿时前,将弓弩手抛在了身后。
袁杰双眸炯炯,隔了半晌,倒是道了句;“如果按着年纪,我应当喊你姐姐。”
袁杰望着她宽裕的一张面庞,那双眼睛亦是水汪汪的,内心不由得暗道了一声狐媚,只道;“在我面前你用不着摆出这副不幸兮兮的模样,我明天来,只是为了奉告你,凌家军逼得父亲把你交出去,只要把你送出城,凌肃便会退兵。”
“两军交兵,我身为统帅,又怎能分开疆场?”袁崇武话音刚落,耳旁却蓦地听得一抹声音,那神采顿时变了,厉声道;“是谁翻开了城门?”
“信不信随你。”袁杰说完这句,便是回身欲走,他刚迈开步子,就见孟余行色仓促,领着已知精骑赶了过来,甫一瞥见袁杰,孟余顿时道;“少帅怎不声不响的来了这里,倒真让部属一通好找。”
恰是袁杰。
孟余只道;“城中自有密道,可一起赶至泰州,部属大胆,还请夫人与少帅快些分开汉阳,好让元帅少些后顾之忧,能用心抗敌。”
姚芸儿听了这话,一张小脸顿时一白,只感觉非常羞窘,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袁杰说到这里,便是站起了身子,刚要起成分开,却见姚芸儿还是俏生生的站在那边,轻风吹起她的衣角,虽是荆钗布裙,倒是美好到了极致。
孟余一怔,倒是半晌答不出话来,隔了好久,方才一叹道;“两军积怨已久,与凌家军决一死战,也是元帅多年夙愿。”
瞧见女儿,凌肃顿时上马,目睹着便要向姚芸儿的方向奔去,岂料却被追上来的参将一手拉住了身子,低语道;“侯爷谨慎,部属只怕袁崇武会使诈。”
孟余怔在了那边,望着面前孱羸纤瘦的女子,一句话终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夫人,您的父亲,莫非真是凌家军的人?”
“部属虽不知夫人与凌家军究竟有何渊源,但凌家军的确曾遣来使者,提出停战。而他们的前提,便是要元帅将夫人与少帅交出去。”
姚芸儿将袁崇武的衣衫搁下,刚站起家子,就见一个少年男人一手挥开了丫环,向着里院横冲直撞的走了过来。
“既然你的父亲是凌家军的人,我真不懂你何必非要留在我父切身边,做他的小妾?”袁杰眉头舒展,似是真的不解。
这一句话好似一声惊雷,炸在姚芸儿耳旁,只让她的脸庞再无丁点赤色,颤声道;“你说甚么?”
“元帅,这里太伤害了,您将这里交给部属,您先归去。”岭南军大将守在袁崇武身边,望着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对着男人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