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给我梳头...芸儿很疼....”姚芸儿眼睛里闪动着泪花，抚上了本身的后脑勺，袁崇武探过她的身子，将柔嫩的发丝扒开，果然见那一块的头皮通红通红的，显是被人撕扯而至。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袁崇武见她笑靥如花，黑眸中便是一软，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含笑。
“她们....拿绳索捆芸儿....不要芸儿出去....”
那两个宫人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不住的叩首，口口声声的奴婢不敢。
袁崇武又怒又痛，声音倒是安静了下来，只问道；“另有呢？”
闻言，岭南军诸民气神一凛，均觉孟余说的有理，不知是谁言了句；“孟先生说的是，当年我们跟着皇上起兵，不就为这天下有个好天子，能让农夫吃个饱饭，皇上现在虽说沉沦玉芙宫娘娘，但数次减免百姓赋税，严惩赃官，勤恳政事，他爱立谁为后，我们倒也实在说不得甚么。”
孟余这才微微一笑，对着世人做了个四方揖，惹得诸人纷繁起家回礼，就听孟余再次开口，道；“诸位将军，容鄙人多嘴一句，皇上与皇后结婚在先，而后才知皇后出身，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现在大战期近，还望诸将军能放下心结，襄助天子攻陷西南，一统江山霸业。”
孟余心知这是实话，只道；“皇上自登临大宝后一向勤于政事，知人善用，多次减免百姓赋税，朝政上的事亦是井井有条，也未曾选秀纳过内宠，除却对玉芙宫母子只谈情，不讲理以外，皇上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挑不出半个不字。”
姚芸儿咯咯笑起，躲着他的大手，悄悄的说了句；“痒.....”
孟余本来站在帐口，听到这话便是回过身子，言了句；“将军谨慎隔墙有耳，凡事谨慎些，以免传进皇上耳里。”
听到这四个字，男人眉头一皱，问道；“说你甚么？”
告饶的声音凄厉而宏亮，震得人耳膜生疼。
袁崇武低声笑了笑，只抬起眼睛看向她，将那块点心吃下，那点心清楚是甜的，可吃在嘴里倒是哽喉的苦味，涩的，麻的。
袁崇武深吸了口气，只对着鸾车外道了句；“来人。”
姚芸儿抬起水盈盈的眼睛，道；“说我....是傻子....”
她听着宫人的话，只一心一意的玩弄动手里的玩偶，为她梳头发的宫女瞧着她低眉扎眼的，便是用心下了重手，在她的发丝上狠狠一扯，姚芸儿轻吟了一声，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
孟余眼角在诸人面上一一划过，他夙来精通变乱，一个眼神便能摸清诸民气机，当下将每一小我的神情都是一一记在心头，晚间向袁崇武照实禀报了去。
姚芸儿隔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的话，她悄悄的点了点头，袁崇武伸脱手，在她的脸颊上轻抚，他的声音降落沙哑，是压抑的痛苦；“是我害了你。”
李壮不觉得然，道；“咱这屋里的弟兄在岭南时就跟了他，搏命拼活的给他打下了江山，让他当上了天子，现在为了个女人，他还能将我们斩了不成？”
孟余一记苦笑，只摇了点头，没有说话。
雄师已是快逼近西南，明日便会赶往臻州，待全军安营后，袁崇武遂是来到了姚芸儿的鸾车中，好将她接到本身的营帐。
袁崇武见她一向呆望着本身，傻傻的笑，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边，唇角倒是无声的抽搐了一下，眼瞳中是不成遏止的痛苦。
袁崇武接过那块糕点，他没有说话，只将头一低，有温热的东西充满在他的眼眶里，被他死死压住，姚芸儿伸脱手，抚上他的脸颊，小声道；“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