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真起家,可贵端方了神采,声音也抬高了,回道:“臣禀这件事与皇后娘娘有关,敢问老国公,是否也是如此?”
走时天光方明,晨雾中一片冬寒,萧澜与延湄并没有躲避,按例去问安、相送,霍氏坐在辇上,前后俱是禁军,她扫一眼两人相携的手,面色比这夏季的凌晨更冷。
萧澜已经晓得他担忧甚么了――萧真既听到了,一定就是第一个,这两日也许很快就有言官的折子参上来。
延湄眼睛瞪大了,下身微微发颤,轻咬他的喉结,“如许睡不着!”
萧澜去咬她的耳垂,喘气说:“澜哥哥现在就让你和缓起来,好不好?”
“我陪着你”,延湄抱了下他的腰,说:“不会走的,澜哥哥。”
延湄虎着脸,催他:“快去!”
天然,也不但这一日,直到新年那天,延湄都处在腰酸腿软当中,新年当晚要守夜,月朔有宫宴,萧澜饶了她两晚,但是延湄一点儿也不轻松,因为今后都是要还的啊!
延湄瞪他一眼,噘嘴说:“我再也不疼你了。”
萧澜摇点头,“不必。去敬思殿。”
延湄回声,不半晌抱了两本杂记过来,她也不去下首的矮案,就坐在萧澜中间,两人勾一勾手指,又松开,各看各的。
下半晌他想让延湄在内殿躺会儿,延湄过了时候却不睡,还是在外殿陪着他,晚间回赤乌殿时延湄有点儿乏累,萧澜哈腰,“背着你。”
“老国公是打那里听到的?”傅夫人还没好,傅家年节从简,没办甚热烈事。
萧澜哈哈一乐,在她唇上亲一口,去上朝了。
实在调回京里的两个官员,之前就有人参过,萧澜当时把折子压了,没说准,也没说不准,沈氏的党附们都觉得皇上迫于压力,不敢下个手,谁成想,过个年,皇上直接就把事儿给办了。
殿中喧闹,只要偶尔翻动册页或是翻找折子的声音,日光渐渐洒出去,照得一片和暖。
萧澜点头,进殿坐定,道:“老国公先说吧。”
“我是你的宝贝”,萧澜发乐,“你不疼我疼谁?”
萧澜眉头蹙起来,表示他接着说,萧真停了一下道:“皇上莫气,臣也是这两日才闻声些流言,事关当日皇后娘娘曾被匈奴掳走一事……”
辰时,仪驾起行,太后自这一日出了宫,移居乐游苑。
萧真点头,“是。”
萧澜点点头,忽道:“二哥可说了约么甚时候返来?”――傅长启初三便又走了。
进了赤乌殿宫门,萧澜也没将人放下来,延湄恐他累,摸摸他的鬓角,说:“澜哥哥,我能走了。”
她欠的债有些多,萧澜从结婚那日开端给她算,真是没了边儿。
延湄摇点头,一起到了敬思殿,小寺人奉了热茶,延湄喝两口,放下茶盏,悄悄地看萧澜,萧澜过来在她脑门儿上点一下,“怎的了?”
延湄歪着脑袋瞧他,不知为何一下掩唇笑了,跟着他往敬思殿走,萧澜攥她的手,问:“偷笑甚么?”
萧澜却拽着她的手不松,“你与我一并去敬思殿。”
萧真边说边觑着萧澜神采,见他面无神采的,也摸不准是否动了气,说到这便停了,萧澜倒并没有暴跳如雷,默了半晌,问他:“你是打哪儿听到这流言?”
莲姑没法,只得掖掖眼泪,行个礼,回了霍氏身边。
延湄趴在他背上,说:“有点儿远。”
萧澜嗯一声,说:“老国公先回吧。”傅济内心没谱儿,眼中竟是焦心,萧澜道:“父亲放心。”
午间两人便直接在敬思殿用的饭,歇午觉时延湄拍拍本身的腿,说:“澜哥哥,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