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备好了?”他问。
“二哥本身有”,傅长启道:“给你便收起来,家里人都不在跟前儿,想帮也帮不上,你……自个儿顾着自个儿些。”
两人一通擦洗,铺了自家带来的被褥,倒也算过得去眼。
“是”,程邕兴冲冲与他下了山。
他昨晚已经将信物等交给傅长启,此时便拱手道:“统统有劳二哥,路上多多保重。”
程邕也乐起来,说:“那侯爷选个日子,部属与兄弟们再筹办筹办。”
人虽成空,但颖阴山川还是在。
萧澜此际较着没甚么瞧景儿的兴趣,他哈腰捡了两块石头,往山上一瓢,那石头蹦两个高儿,骨碌碌滚下来。
常叙拍拍大刀,“也只能先如此。”
走的前一天下午,萧澜特地没在,留出空儿让他们兄妹两个伶仃说说话。
“就明日”,萧澜道,“今儿早晨不回了,先小尝尝东西好不好用。”
傅长启几近是惊奇的,延湄之前说话丁是丁卯是卯,极少有如许随便的神态。
萧澜在颖阴属有两座山,百余亩的地,程邕先来看过,此时便先引着他们往城东的一座山上去。
刘太守已然在办理下月进京的行装,常叙那边也没太大的事,萧澜跟他在西北大营里练了几日兵,程邕返来报说已给颖阴县令瞧了文书,也寻清楚了那几块处所,但到底如何还得请萧澜亲身去一趟。
傅长启还是笑眯眯道:“过不了多久,二哥还来瞧你呢。侯爷请回吧,我们这就走了。”
延湄很听话,钻到被子里,被子里有些凉,她打了个寒噤,问萧澜:“你的被里和缓么?”
延湄理所当然道:“澜哥哥去我就去啊。”
傅长启冲他一点头,转而看看自家妹子,延湄嘴快抿着,如小时候般望着他,直到他即要回身方悄悄唤了声:“二哥。”
“此事有几天了?”萧澜问。
“侯府里的侍妾,或是奴婢有没有欺辱你?你跟二哥说实话,别瞒着。”
萧澜倒还没这动静,他因估摸着起码半年内邻近几城都是承平的,前些天派程邕等人到颖阴去了,眼下有军中的探子也就够了。
屋子本来应也是空的,清算的还算洁净,桃叶瞧了一眼,拍着心口小声与桃花说:“幸亏走前耿娘子想的全面,叫带了两套薄被,不然侯爷和夫人这可如何住哟!”
延湄这类时候的依靠要格外强些,不由紧紧抓着他的手,嘴里还承诺说:“嗯。”
延湄把瓷缸抱过来给他看,二乌脑袋伸一下又缩归去,傅长启悄悄叹口气,说:“侯爷对你好不好?”
桃花烧了水给萧澜和延湄温脚,延湄有些茫然,连续换了几个处所,太陌生了,她还没有适应过来。
延湄一瞧是串小鱼,数数有一十二条,对口两条黄澄澄,是金的,余下十条是银的,沉甸甸压在手里。
“那就留着瞧景儿呗”,萧澜扑扑手,笑道:“最多是站到坑里瞧。”
桃花使眼色,表示她先莫说了,从速清算处所。
常叙好轻易嘴欠一回,不料竟成了真。
这里虽没了甚么高门大户,但百姓却比濮阳城里要多,他们在城中闲逛了两日,第三日便往城外去。
萧澜在顿时喊了一声,走近了调侃道:“将军这是想甚么呢,抓耳挠腮的。”
这座山原叫“猴不来”,萧澜在山下看了就晓得这名儿的由来了,山上都是石砬子,稀拉有几颗松树,意义山太秃,猴子都不爱来。
萧澜:“……嗯,那明儿拾掇拾掇东西,不必带太多,待不了几日。”
“两三日了”,常叙道:“匈奴使团八成觐见完了,如何着,这是被我大齐国威所摄,惊骇啦?他娘的,朝廷谈朝廷的,我这里没接到旨意,仍旧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