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文正转头望着莫香香当真的神情,有些迷惑的问道:“先前见你进门来,面色略有怒意,却为何见了美酒,便能尽数抛之?”
莫香香嗅着这杯中的美酒,只感觉一股浓烈的醇香扑鼻而来,随即举杯悄悄一舔,便是发觉到这美酒定是过了百年的陈酿,因而含入口中细细咀嚼,依依不舍的才吞入腹内,而后望着桌案上往昔最是爱好的美酒,便感觉索然有趣。
包文正回望着这莫香香,见其双眸清澈且面露一丝羞怯,哑然发笑也不言语,上前将葫芦中的陈酿为这女子斟满了一杯,而后悠然长叹的望着邀约楼内的宾朋满座,心中不堪唏嘘。
“你等吞吃我人族,我便撕了你巫族。”包文正举步走了上前,嘲笑着道:“这很公允!”
松溪剑派莫香香身穿紫色罗裙,身形婀娜多姿,背负连鞘长剑迈步走入了此中,脸颊略有薄怒,目睹邀约楼内座无虚席,心中更是怒意上涌,唤太小二与其寻觅桌案坐下。
冥蝎妖王含笑应允,侧身回转之间倒是目露莫名的神采,生撕巫族的巫王,这等霸道实在令奴家心醉不已,冥蝎舌尖舔了舔红润的嘴唇,那一顷刻之间的娇媚溢于言表,如果被青狼妖王见到,只怕立即沉迷其间,冥蝎笑语盈盈的返回了自家的洞府以内。
上京邀月楼便是闻名遐迩的酒坊,其内虽有上好的窖藏美酒,但因地处繁华又闹中取静,故平常百姓因囊中羞怯自是不堪一进,其内落座之人皆是非富则贵。
包文正状似疯颠,望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望着巫族残破的身躯,仰天大笑之时,泪水顺着脸颊淌落。
“我就瞧瞧,你们巫族的脊梁当真是硬气?”
“......”
想想有些答非所问,莫香香又故作豪放的说道:“我看你不过是文弱墨客,若不是为情所困,便是为宦途烦忧,须知这人间之事皆有迈步走过的一天,当时你再回本日的烦忧,便会感觉无趣之极。”
小二目睹这女子背负连鞘长剑,脸颊上怒意出现,虽是貌美却也不敢多言,遍寻不到空位,便将这女子带到了包文正的桌前,满面奉承的笑容与其分辩,而后不待答复,便起家拜别,唯恐避犹不及的躲开了这女子。
殇忍住身躯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六六面的眼眸皆是暴露痛恨之极的神采,望着包文正的身躯。
“你若不是城隍,我本日便将你一并诛杀!”
“石陂镇内血流成河,而这上都城内的百姓倒是浑然不知,真是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莫香香目睹这身前的儒袍少年凝睇着窗外,竟是对自家置若罔闻,心中的肝火也少了几分,便自顾自的落座在桌案之上,举起小二送来的美酒,不时举杯企图一醉了结心中的沉闷。
“本日残害人族,撕了你等也是咎由自取!”
城隍捏动法诀,城隍官袍飞舞而来落在了手中,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笏板抛起,笏板顶风而涨长约数尺,载着城隍的身躯朝云层当中飞去。
“何故笑?”莫香香举起酒杯,故作老神安闲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