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以听着伯休提出的这个买卖,不由发笑:“伯休君可晓得十一是个甚么性子么?他如果那么轻易被劝服的,何至于我们兄弟待他嫡亲至此也心如铁石?”
“厌厌夫君,秩秩德音……谁不想才子在侧,红袖添香?”彦亲王俊采丰神,理所当然道。这话堂间谁能有他更合适说?
顺亲王不急不慌地拿个勺儿搅弄着碗里的粥,垂着视线等着。堂下的七个也未几话,时而瞟一眼周公以和昏昏欲睡的郅澌,忍俊不由。
伯休懒得诘问下去,只是抚平了衣衿上的褶皱,道:“孤现下承诺等,尊太子是不是也该当许孤一件事才公允?”
“老五!”周公以终究肝火难抑了,冷着脸喝道,公旸摇点头,看着哥哥这神采,内心不由腹诽,傻郅澌,行不出酒令他们罚她也不过是两倍薄酒,这下好了,她这归去不遭哥哥毒打才怪。
“啧啧,到头来真是我们这些个打搅人家小后代了!”公旸大喇喇地起家叹道。
周公以一怔,看着那双星光熠熠的凤眼,不由融融笑一笑:“极其保重。”
伯休也轻笑起来,“等车驾到了,孤便会奉告这番领兵前来只是为了尊太子的婚礼。对外对内,孤要找的......极力寻而未果,便失了兴趣。不过,递来的国书上,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可不是这个小丫头的名字呐。”
周公以无所谓地笑一笑:“本宫信赖你才会透露给你。因为伯休君一样在乎阿谁女人和十一。”
郅澌早就困乏得神态不清了,他们说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几句过脑筋的,朦昏黄胧隧道:“随你们。但是......都不消回家陪夫人么?”她使了把劲展开眼睛,却还是只露了条缝,又寂然地趴在本身胳膊上了。
连平时兄弟里读书最不当真的公旦都晓得今儿个,他这嫂嫂是逃不过他大哥的罚了,捂着肚子想着那首诗用力笑。
觑着这个机遇,到底是滑头的公晔会卖乖,先声道:“看着这支古玉簪子,像是皇长兄保藏了多年极其保重的那一支呐......”你的明珠人家女人没见着,但这宫中之人的玉簪子倒是有目共睹在人家鬓间了。故而非论是甚么交谊,轮不着你伯休在这里号令就是了。
“伯休君,非论你我还是十一,都晓得了,我......不再是他的长兄了。”周公以哀然侧目,嘴角却还是清含笑着望着伯休,“而你,是他父亲。当时本宫会去让衡符与嘉和姑姑放十一出来,至于他肯不肯回到伯休君身边,要看的倒是你们的父子交谊。”
伯休这厮也是个凑趣儿的,脸上的笑意也不粉饰,却也不猖獗,只是缓缓开口,百转千回地念完了那首诗:“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褥。妾家高楼连苑起,夫君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存亡。还君明珠双泪垂,何不相逢未嫁时。郅大人,但是故意上人了?”说完便目光瞟了瞟身边神采如墨的周公以,意味不明。
公旸一张脸也是方才憋笑憋得短长,这会儿又笑得用力,红十足的,朗声道:“嫂......咳咳,郅澌大人,这边要遁脱可不可,如何地也得再顽一会......”
伯休无可何如,只道:“孤只是提出互换前提罢了,尊太子能不能、如何能做到,孤偶然过问。”
伯休倒是安然,笑一笑,“想不到这般君臣调和、宾主尽欢的模样人间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