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望着灯苗,半晌后起了身。
“夫人这话,可让我无地自容了。”林夫人道,“小孩子玩闹,没个轻重,这是我们不对。”
林夫人没有躲避,神采里透着坦诚。
晏家变乱不竭,偶然候李南风也不免想,倘若林夫人不被遣送,或者说靖王没有作出遣送她离京的决定,更或者是林夫人果断顺从这个决定,最后靖王妃之位究竟能不能落到沈夫人手上,以及前面这些变乱能不能制止,谁也说不准。
从小到大这个女儿都还算听话,让她往东不敢往西,虽说偶尔也会贪玩,但常常还是会乖顺地接管惩罚,更别提顶撞,这一夜之间――
林夫人都已经被遣返,除了让沈夫人当正妃,仿佛也没别的挑选……
晏家的家事当然她也并不非常清楚,大户人家的内宅事都是隐密,哪有那么等闲能让人晓得的?
沈夫人虽说有个强大的娘家,但没有参与平天下的沈家跟权倾朝堂的靖王比起来,还是不太够看的。也就是说,靖王想要谁当这个正妃,旁的人并没啥话可说。
白天李夫人实在被李南风打斗给气得不轻,要重罚她也是实心实意的,但临时在这里呆着,左邻右舍又是别家官眷,大张旗鼓地狠治她,被人闻声了也是笑柄。
她记得宿世里与统统官眷一道进京以后不久,林夫人就回晏家本籍居住了,厥后一向未曾回京,甚么时候过世的,她都不甚清楚。
丫环通报说林夫人来时她正在礼佛,她凝眉抬眼:“说我歇了。”
李夫人闻言,看了一眼她。
李夫人望着火线,缓缓扬唇:“夫人太客气了,我们家蓝姐儿粗枝大叶的,那里比得上公子娇贵?本日能留着全须全尾的返来,我也不敢苛求别的了。”
李南风瞅了两眼,目光扫返来,使了个眼色:“瞧瞧去。”
“那些过门早的,七八岁,八九岁结婚的也有。当着大庭广众扯人裙裳,还说是小孩子玩闹――这个说法我可不敢苟同,小女虽养得粗糙,也不能容人这般骄易,夫人带上这些东西,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