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身世家，又已为人母，该当重视去处，而你不但拿头鍪之事来撒泼，乃至还闹出寻死的荒唐之事，不说我们晏家能不能答应如许一哭二闹三吊颈的宗妇，就说说你们沈家，你们家能容忍吗？事情传出去，孩子们还要不要脸面？”
“我们到处禁止地过了十七年，我忍耐着诸般煎熬，你却仅拿一个正妃之位来敷衍我？
“头鍪的事我不究查了，寻死觅活的事我也不说了，你身材也不好，今后就在王府放心静养，有事我会来，没甚么事情，不会去打搅你的。”
“我晓得，”靖王点头，“你们吃了很多苦，我没有尽到为人夫的任务，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可她到底没撇下我，天然我也不能负她。你若不肯接管，当初就不该来。
靖王无言半晌，才缓缓开口：“是我对不起你们。”
“那你就忍心让你虐待了十七年的嫡宗子来日连你的家业都不能担当？你别忘了，当初他出世时，你有多么爱好他！那是你的宗子！”
“是如何个好法？”
沈夫人猛地昂首瞪视着，但灯光下的男人即便坐着，也如泰山在前，巍峨凛然，令她不觉收了气势。
“这不是恩赐！”靖王沉气。他缓声道：“不是施合，是尊敬你。只是我若全给了你们，那我就负了小莺。
“那我们的儿子呢？他们能有甚么？”
靖王蹙眉，半刻道：“我觉得这是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你们各自都有儿子了，将来都有盼头，各自过日子，不好吗？过不了几年孩子们也都会开枝散叶，还争甚么呢？”
靖王深吸气，凝眉不再言语。
“你若硬要让弘哥儿当世子，那你就任侧妃？让小莺当王妃？当年的分离不是你的错误，可有两房妻室也不是我的错误，我着人四周寻觅你们，得来的动静无一不是你们已经流浪。
“你要这么以为，又有何不成呢？”沈夫人道。
“你为晏家，为我，支出了很多，如果不是我，你或许会像存睿媳妇儿一样，即便赶上战乱也能太承平高山过来，驰哥儿也不会在月子里就落下这病根。
“你都已经撇下我另娶了，我为何要来？”
靖王撑膝起家，“就说到这里吧，你也赶了多日路，且好好安息。临时外务还由小莺来管，等回了王府，你如果身子吃得消，可与她一道管家。”
“你带着孩子流亡驰驱，她也跟着我在战地流连，并且是前后十几年！
“晓得你是为了他。但现在眼目下，你却还在跟小莺争宠。”靖霸道，“小莺对我情深意重，衡哥儿也为皇上所喜好，他们如果撂挑子分开，也会过得不错。
沈夫人颤着声音，“当年的分离并非我的错误，我尽我统统的力量保全你们晏家，他跟我受了那么多年苦，沈家虽是我娘家，也毕竟是娘家！
“这都是我的罪孽，是我们晏家对不起你们，从今今后，我自当好生待你，也好生待两个儿子。”
“驰哥儿是因为我而落下了病根，但是，她也因为跟着我东奔西走而多年来怀不上身孕，这表示很能够这辈子她都只要衡哥儿一个孩子，你说，正妃和世子之位你们全占了，她还能有甚么？”
“我若不争，那我落空的十七年工夫如何办？”沈夫人道。
“存睿的独子现在在礼部任员外郎，我让弘哥儿进六部任个六七品职，也不会有题目。来日他兢兢业业，再有我替他掌着，定然会有斑斓出息。
“这也就是说，你当真是筹算把爵位传给衡哥儿？”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但小莺母子不欠你们的。更何况我们已经有言在先，你不该该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