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她便将一块一尺见方的布料都绣满了。谨慎的将它叠起来,然后塞进装花露的琉璃瓶中,塞上木塞,一个大齐版的漂流瓶便做好了!
顾伽罗翻了个白眼,也没好气的回道:“我晓得是铁槛庵,这话你们都反复不下百遍了,我又没老胡涂,用不着你们再提示。我就问,每日里都做些甚么呀,总不能就这么傻坐着吧。”
一刻钟后,慧明从外头返来,手里拎着个小承担,她也不开门,直接从窗口丢了出来,“拿去,记取,这可不是白给你的,明儿要交十个荷包!”
慧明正盘腿坐在廊下打盹儿,哦不,是打坐,忽听到顾伽罗的声音,一个不防被吓了一跳,捂着狂跳的心脏,慧明神采很丢脸,没好气的吼了一句:“顾大奶奶,这里是铁槛庵!”还消遣,您当这里是您家后花圃哪。
顾伽罗见状,赶快将做了一半的荷包丢在一边,抽出一块杏红色的布料,用绣花绷子定好,穿上鲜红的绣线,埋头绣了起来。她绣的不是花鸟鱼虫,而是方刚正正的楷书字体。
顾伽罗也学着她的模样,用手捧着水尝了尝,闭着眼睛细细的咀嚼了下,点头:“公然极好,不过――”顾伽罗抬眼看了看那滴滴答答留下来的水流,略带可惜的说道:“就是太少了,酿制果酿需求大量的水,单靠这些,怕是不敷啊。”
终究寻到了合适酿酒的水源,接下来便是采摘果子,开端正式酿制了。
顾伽罗是刚出去的,且之前还惹出了那么多费事,现在又主动帮着庵堂赢利,静虚欢畅的同时,却分外进步了警戒,唯恐顾伽罗再出甚么幺蛾子。
顾伽罗赶快说道:“那我们从速畴昔看看吧。早些定下来,师太也好早些命人采摘果子、酿制果酿,再有两个月便是八月节了,或许还能赶在节前把那些果酿给京里的朱紫们尝一尝呢。”
顾伽罗反应快,小承担砸过来的时候,她敏捷的躲过了。小承担嘭的一声落在了炕上。
顾伽罗将几个空瓶子重新放进了匣子里,又开端清算她的针线包,唔,绣线的色彩倒还齐备,起码她需求的红色就有好几个。只是没有合适的布料啊。
静虚不怕‘量大’,量粗心味着赢利也多。蹲在水边想了想,道:“另有一处,就是贫尼方才提到的山涧,那水是山泉会聚而成,品格极好,且是死水,长年不竭。”
顾伽罗却很落拓,仿佛没看到杵在门口的慧明,慢悠悠的清算她的行李。不得不说,姚希若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或者说,她很会做面子事儿,给顾伽罗筹办的行李非常齐备,衣服、金饰、胭脂水粉另有册本,乃至连做女红的针线包、绣花绷子都有。
一行四人来到东侧山根处,顺着石阶而下,走了十几阶,大师便来到了小溪旁。静虚和顾伽罗一起蹲在溪水岸边的山石石阶上,此次静虚没有脱手,只冲着水面扬了扬下巴。顾伽罗会心,伸手捧了一把水,沾了沾唇瓣,细细砸了咂嘴儿,陡地眼睛一亮,满脸欣喜的说道:“这、这水最合适。”
这话说到了静虚的内心上,她也不嫌脚酸腿麻气喘了,站起来,风风火火的领着顾伽罗直奔山根儿,背面跟着的两个小尼姑也不敢担搁,赶快追上。
慧明连连点头,拿好钥匙,慎重包管:“师父放心,徒儿免得。”刚进庵堂的人,总会有各种百般的题目,要么疯颠,要么发脾气,有的还会寻死觅活的,她们必须不时看着。
顾伽罗倒是能将几件不消的衣服撕了做布料,可题目是太惹人重视了,好好的衣服撕了练绣花,你丫有病啊!
慧明瞧了,这才对劲的松了口气,持续闭上眼睛‘打坐’。但没过半刻钟,顾伽罗又探出头来大喊:“没针没线没布料,我拿甚么做女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