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宜宁垂眸,芳心再度震惊。
秦宜宁内心高兴,也晓得了逄枭的情意,但还是劝说道:“端方还是要守的,臣妾不能超越了端方,并且天子在臣妾面前也该自称朕才对。”
话未说完,逄枭便摆摆手,面上带笑,声音倒是掷地有声,“朕担搁朝政了吗?不顾官方痛苦妄图吃苦了?还是偏听偏信亲小人远贤臣了?”
秦宜宁一阵语塞。
秦宜宁一时百味陈杂,仿佛入宫后她统统的忧愁都成了笑话。
秦宜宁的眸子刹时一缩。
逄枭低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笑着抬手将她鬏髻两侧斜插的凤口衔珠大钗拔下来一根颠了颠,随即蹙眉道:“这么重?怕不是要将脖子压坏了。要不你先归去换身衣裳再来,我等你。”
昨日坤宁宫就送走个宫女,说是故意想勾|引皇上才引来无妄之灾,本日封后大典,天子的一举一动都说了然,皇后娘娘才是天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开罪天子要不得,开罪皇后就更要不得了!他们这些人,今后当差该做甚么不该做甚么,已是一目了然。
“傻丫头,这才几年,当初为了甚么,我那里能够忘?我就是想毫无停滞的和你白头到老,想让家里人平安然安,再不受人扰乱,不消让你和孩子们担惊受怕的过日子。现在我终究登上这个位置,莫非当初想给你们的,现在就不给了?那我到底又是为了甚么是费了这么大的力量,要做这个累死人的苦差事?”
是以世人说话时也不似畴前那般随便,言语都很谨慎。
他们跟随之人始终都没变过。
逄枭的眼神温和,拉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口,惊的秦宜宁当即要抽回击却愣是没抽开。
大寺人刘安辅当即带着内侍们手脚敏捷的上了热茶和点心,还细心的用茶金色锦囊包个精美的黄铜暖手炉来,谨慎的交给了皇后。
方才践极的逄枭,对她自称还是“我”,对她的态度还一如往昔,且不准她以低他一等的身份在众臣面前跪接圣旨,而是许她江山万里并肩而行……
逄枭笑着道:“本日召各位前来,是商讨前朝皇子周连的去处。外人都不晓得,不过我们关起门来倒是晓得的,周连实在就是先前皇后救返来的前朝公主周小莲,这些年一向跟在皇后身边的。”
“宜姐儿,江山万里,你与我比肩而行,可好?”
“端方是我定的,当初为了甚么才决定争这天下?”
有人便道:“回皇上,臣觉得,这个前朝公主留不得。她既已做过‘先帝’,便不免不生出异心来,且禅让之事的内幕也实在不能让外人晓得。”
秦宜宁红|唇微抿,心跳快的像是要让离着她比来的逄枭也听到,她又挣了挣,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要紧的场合,依礼她必必要跪下接旨。
当今皇上如此倔强,又如此毫不作为的揭示本身的气力,让统统人都不由得想起驻扎在都城不远处的十万虎贲军和正在南边的平南军。
逄枭倒是拉着她的手不松开,笑道:“不急,你先陪我去御书房。”
那言官一时被噎的无话,就连其他大臣也都一副震惊模样,约莫是从没见过刚即位第一天就与言官正面呛声的天子。
御书房的陈列已焕然一新,逄枭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等秦宜宁换了一身正红色立领宫装赶来后,与她一同坐在临窗安排的暖炕上,谢岳、徐渭之等常跟在逄枭身边的几个谋士,与虎子、汤秀都聚在了此处。
不等言官开口,逄枭便道:“直言劝谏是功德,带今后朕昏庸至此时朕会诚信受教。不过,朕的皇后要如何对待是朕的家事,与朝政无关,今后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