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动了动唇,口鼻中立即溢出大量的鲜血。
最后的题目来了,乘船畴昔无疑会重蹈复辙,独一的体例是找到闻香岛运送军队和补给的通道。他从隧道逃出时,记得有一条岔道,由白虎堂妙手重兵扼守,想必就是了。但是,这条通道的出口到底在甚么位置?
安王对苍绯道:“我晓得你难过,但人死不能复活,你把阿珏交给影一,批示教众撤退,保护我们撤退,此地怕是守不住了。”
“王爷,教主……像是疯了!”
“不——阿珏,不,你不能死——”苍绯涕泪齐下,形同猖獗的大声嘶喊。
都是登不下台面的废料,关头时候一个都派不上用处!
安王猝不及防,竟被苍绯推得差点跌倒,怒道:“苍绯!你疯了!”
苍绯却对安王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抱着萧珏的尸身,痴痴的望着他,眸子子都不转一下,安王伸脱手,想拍醒苍绯,却被苍绯甩袖一掌推开。
再遐想起他们攻打闻香岛那一日,鲛人从水底策动打击时,他们的主舰船舱俄然爆炸起火,想来也是知府捣的鬼,那天他在船埠命人运了很多担食品上船,内里必定藏了人和硫磺火药,等船开到半路,这些人悄悄出来,扑灭火药,炸毁船只。
饶是如此,顾怀清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在水下憋了一刻多钟,拼了老命才摆脱水底的吸力,浮出了水面。
只听一声闷哼,萧珏痛苦的捂住胸口,却没法禁止鲜血汩汩涌出,刹时染红了乌黑的锦袍。
安王上前检察萧珏的伤势,当看到胸口被枪击敞开的伤口,再看他渐渐散开的瞳孔,不由得沉重的叹了口气。
安王拉住苍绯的手,沉痛的道:“苍绯,不要华侈真气了……”
“这是如何了?”安王不愧是从战役的尸山血海中淬炼过的一代枭雄,见到亲生儿子重伤喋血,也没有慌了手脚,失了分寸。
本来天子萧璟得知顾怀清和段明臣攻打闻香岛全军淹没以后,惊怒交集,哀思万分,不过萧璟并不肯意信赖顾怀清已死,抱着万一的但愿,他决然派出身边战役力最强、军器配置也最初级的神机营,给他们下了寻觅顾怀清、剿除闻香教的圣旨。
苍绯俄然抬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猖獗,在地宫里回荡,如同夜枭悲鸣,微弱的真气不受节制的鼓荡开来,震得民气肝俱颤,几个部下欲上前禁止他,要么被他掌劈中,要么中了他的毒。
“阿珏!”苍绯听到枪响,却抢救不及,转头看到萧珏中枪喋血,不由得收回一声尖叫,回身扑向萧珏,将他抱进怀里,“阿珏,阿珏,你如何样?”
登陆以后,顾怀清复苏过来,重重的酬谢了拯救的渔夫,照理说,以他的身材状况,应当好好歇息几日,但是他却没有歇息的命,一想到段明臣还在水牢里刻苦,顾怀清就心急如焚。
安王神采阴鸷,固然一向晓得苍绯对萧珏的豪情不普通,但没想到萧珏的死竟然刺激得苍绯发了疯,恰幸亏抢地来犯的节骨眼上,实在是让人恨铁不成钢!
黑黝黝的枪口冒出一丛青烟,连续七八发枪弹吼怒着朝萧珏飞去。
闻香岛在汾水的中心,间隔湖岸有几里,顾怀清鼓足了力量,冒死的游啊游啊,终究游出闻香岛伤害的水域,但是湖岸始终看不到绝顶,他呼哧呼哧的粗喘,肩膀上的伤痛得他龇牙咧嘴,游了才一半不到,就累得快瘫痪了,四肢沉得像灌了铅,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目睹这一幕的安王,也不由红了眼圈。固然萧珏这个儿子分歧贰情意,常常遭他怒斥,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儿子,看他死在面前,如何能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