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菊会停止的当日是个好气候,天高云淡,风清气爽,而顾怀清的表情也跟这气候一样阴沉,只等赏菊会一结束,便能将这摊子烂事交差了。
这一下,不但是丽嫔傻了眼,宁贵妃也呆住了。
太后和皇后各点了两出戏,庆春班的当红旦角粉墨登台,歌喉清澈,曲音绕梁。
“这牲口,本宫要打死它!”宁贵妃尖声道,亲身拿了一根竹竿,就要打那小狗。
“微臣不敢。求太后看在陛下的面上彀开一面。”顾怀清回道。
“你这是在质疑哀家?”太后眯起眼,嘲笑道。
奖品还是其次,关头是在天子面前露脸的机遇太可贵了,年青俊朗的天子,本身就很有吸引力,就算天子相不中本身,摘了魁首的女子也会是以名声大振。
待世人都落座,宫女们捧着银质水壶顺次给人上茶。
在另一端,是穿鹅黄裙的顺嫔和着蓝裙的芳嫔,也是各有特性的美人,而德嫔因为之前出错被禁足中,故而缺席。
赏菊会名为赏菊,实在赏的不但是菊花,另有四周汇集来的奇花异草,又请了太后最喜好的梨园子庆春班搭台唱戏。
梁太后问顾怀清道:“天子何时过来?”
妃嫔当中最惹人谛视的当属宁贵妃,她穿戴一身紫得发红的大袖衫,上面刺绣着五彩腾云鸾鸟,如果不细看,那衣衫的色彩跟皇后的正红色朝服也不差多少了。
听到说天子要晚到,有人不免稍感绝望。太后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道:“如此,我们便不等天子,先开端吧。”
顾怀清也被这连续串变故弄得措手不及,眼看着宁贵妃含着眼泪,委委曲屈的跪下。顾怀清拿眼去看皇后,这类时候应当皇掉队场说两句吧,皇后虽不得宠,毕竟是天子的正妻,宁贵妃的孩子名义上也是她的孩子,皇后有任务庇护帝嗣。
宁贵妃踌躇了一下,也捂着下腹跪下来:“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越说越起火,凤眸像燃着火,涂了胭脂的脸颊像天涯的火烧云,红得妖艳:“来人哪,顾怀清目无尊上,对太后出言不逊,拖下去杖责一百!”
传闻这两日太后身材不大好,一向在喝药,不过本日看起来气色不错,她化着时下风行的桃花妆,高挑斜飞的柳叶眉,脸和脖子抹得乌黑,双颊飞起两道桃红,眉心贴着一枚梅花花钿,既崇高端庄,又不失年青。
更有野心更大的,把目光钉在了天子身上。固然赏菊会是女人的集会,由太后主持,但为了表示正视,天子也会来露个脸,捧一恭维,乃至担负评比花王的佳宾。
为了增加兴趣性,赏菊会另有个保存节目——评比年度花王。由参会者供应本身莳植的花草,最后由天子从中评出第一名,得胜者能够获得丰富的奖品。
顾怀清惊诧望去,只见丽嫔养的那条棕色卷毛小狗竟然爬到宁贵妃的宝贝玫瑰花里,当着世人的面,在花盆里撒了一泡尿。
比如,皇后送来的是一株怒放的魏紫,魏紫本就罕见,何况在春季着花,委实罕见,不过宫里有专门的暖房,花匠们技艺不凡,能让牡丹在春季盛开,也不是难事。
不过来这儿的人可不但仅为了赏花和听戏的,这一年一度的赏菊会也是寒暄的好机遇。待字闺中的闺秀贵女们操纵这个机遇揭示本身,说不定就被哪个贵妇相中,便能结成一门好婚事。
在两后的下方,顺次坐着各宫妃嫔。萧璟即位不久,后宫有品号的妃嫔未几,参加的只要五人罢了,五品嫔位以下的宫妃则没有资格列席赏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