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至今未想通,你诈死脱逃,是如何骗过陛下的?”顾怀清歪着头问道。
顾怀清慵懒的倚着柴扉,门口那株老桃树开得如火如荼,粉色花瓣洒落在他的肩头。美景美人,相得益彰,的确能够入画。
顾怀清抚摩着虎妞柔嫩的毛皮,喃喃的道:“好闺女,你如何能未婚先孕呢?到底那奸夫是谁?”
他不由得想起,客岁男人来时曾经跟他提及,因为大齐在辽东疆场对女真人作战倒霉,萧璟筹算派他去助阵。男人说话时声音降落,语气严厉,可见辽东的情势不容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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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清如同行尸走肉普通,被马儿驮着回到村里。
男人每次来的时候,也会把雪球带来,让它们两只猫团聚,以是,虎妞是驰念孩子他爸了吧?
如果他真的……,那岂不是抱憾毕生,永久都没法弥补?
但是为时已晚,无数箭矢如暴雨般激射向男人,而男人仿佛已知运气,竟然不闪不躲,缓缓的回过甚,密意的黑眸望向顾怀清。
男人耐烦实足,在门外站了好久,仍然等不到顾怀清的呼应,只能轻叹一声,飘然拜别。
顾怀清不由惊呆了,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吧?
顾怀清不敢置信的蓦地睁眼,等着男人俊朗的面庞,颤声道:“你……你是人是鬼?”
段明臣宠溺的抱紧他:“大哥承诺你的事,向来都不会骗你。你还记得吗,我曾承诺你,有朝一日退隐江湖,要带着你游遍天下,吃遍天下美食?”
没想到他做的恶梦竟然是真的……
“大哥……大哥……”
顾怀清却浑然不觉,挑眉笑道:“杭州不愧是千年风骚之地,传闻此地最驰名的青楼叫做楼外楼,内里的女人俱是绝色,并且和顺如水。大哥,我们早晨去逛逛?”
漫冗长夜,睡又睡不着,不如喝酒打发光阴。
这混蛋,如何就不能让本身安生呢?之前让他别来,他非要来,该来的时候,又恰好不来!
“跑,快跑!”顾怀清焦心的大呼。
段明臣夹了一块鱼肉,细心的剃掉鱼刺,喂到顾怀清的嘴里。
不,不能如许下去了!
痛失忠臣的天子萧璟大为哀痛,下旨追封段明臣为一等忠勇公,出殡时无数百姓相送,哭声震天。
不等男人答复,顾怀清一头扎进他的度量,红着眼圈,死死抱紧他的身材,力量大得几近要勒断男人的腰,“不,不要说话!不要走!哪怕是鬼,也不要再分开我!”
顾怀清心下恻然,哈腰抱起虎妞,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你也驰念他了?”
三个月后,虎妞生下一窝四只小猫崽,两只跟虎妞一样的狸花猫,两只鸳鸯眼白猫,跟雪球一个样儿,毫无疑问,虎妞的奸夫就是段明臣养的那只小公猫雪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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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乌孙人和鞑靼人被打败后,是循分了很多,但辽东的女真人却敏捷崛起,频频进犯,成为大齐的亲信大患。
“不如大爷现在就来安抚安抚我!”
当时想着,哪一天本身决定谅解他了,就拿出来跟他对饮,来个一醉方休。
以后的十天,男人每日都来,偶然是吹笛,偶然送一捧野花,偶然提一壶酒,隔着柴扉跟他说话,跟他讲给皇宫轶事、江湖妙闻,但是顾怀清始终不肯与他相见。
顾怀清披上外袍,趿着木屐,推开柴扉,公然看到桃树下站着一个熟谙的高大身影,对着空无一人的河滩幽幽吹笛。
夜色已深,窗外一片死寂,只要虎妞偶尔收回的呜呜哀叫。
大齐在辽东与女真大战一场,两边死伤无数,终究将女真铁骑阻在关外,但是大齐也支出了惨痛的代价,不但丧失了上万精兵,主帅段明臣也被敌军引入埋伏圈,不幸中箭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