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拿起矮几上的翠色酒瓶,道:“既然如此,不知可否有幸请顾大人跟我喝一杯?”
段明臣和顾怀清之间的暗潮涌动,旁人看不出,可萧珏是甚么人?作为花间荡子,情场妙手,对于这类情爱胶葛,他的察看最是灵敏。两小我相好时,一个眼神,一个小行动,都会不经意间流暴露密切,只要略减轻视,就不丢脸出端倪。
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二楼传来一阵琴声,那琴声委宛缠绵,凄美动听,仿佛在呼喊远去的恋人,早日回到身边,又像在记念深爱的恋人,将无尽的相思依托于琴曲当中。
伊人已去,才悔不当初,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顾怀清想,萧珏这一辈子恐怕都要活在歉疚当中,永久也忘不掉颜俊了。
顾怀清摇了点头,轻叹了一声,正欲举步回房,白桦却像个幽灵一样,缓慢的飘到他身后,幽幽的说道:“顾大人请留步。”
萧珏这一番如有所指的话令顾怀清警戒起来,莫非萧珏晓得了本身和段明臣的含混?
情之一物,实在伤人。
“放心,我甚么都没看到,甚么也不晓得。”萧珏举起酒杯,悄悄碰了一下顾怀清面前的杯子,“来,我敬顾大人一杯。”
段明臣固然欲/念高涨,但也看出来顾怀清心不在焉。做这类事要有情调氛围,更要讲究共同,既然顾怀清没有情感,勉强也是无趣。何况顾怀清这类高傲又独立的男人,本来也不是那么乖顺听话的,固然他偶然候也但愿顾怀清脾气再软一点,能多依靠本身一点。
紧接着有丫环低泣着劝说道:“世子爷,您别弹了,您的手都被琴弦割破了。”
顾怀清认出来这恰是颜俊常常弹奏的那一张琴。却本来颜俊过世后,被萧珏保藏了,睹物思人,自是无穷伤感。
萧珏见他像受了惊的刺猬,一下子伸开浑身的刺,感觉很成心机,不由得莞尔一笑。
萧珏就这么望着顾怀清,并没有说出任何言语,但眼底的孤单和悲戚倒是明显白白的闪现出来。
段明臣替顾怀清套上外衫和罩裤,叮咛道:“穿好衣服再出去,记得让小二给你烧一点热水,不要用井水,轻易着凉。”
顾怀清不甘心,盯着萧珏的脸用力儿看,终究找出了一点端倪。段明臣面庞冷峻刚硬,不苟谈笑,而萧珏却天生一双多情桃花眼,脸上老是带着温润的笑意,但是现在萧珏垂下视线、敛去笑容的模样,跟冷峻的段明臣就有些神似了。
“顾大人慢走。”萧珏跟顾怀清拱手一揖,竭诚的道,“本日多谢你开导。”
顾怀清想到段明臣还在房间等本身,本不欲久留,但萧珏这么殷切相邀,决然回绝也不太好,因而便道:“贪酒轻易误事,明日还要赶路,我只能陪世子喝一杯。”
顾怀清见萧珏的情感规复普通,也放下心来。他奉皇命护送萧珏回籍探亲,也要完完整整的把他带回都城,安王世子身份分歧凡人,他深知此行任务严峻。不管于公于私,他都但愿萧珏能好好的,别想不开做出昏事,惹来不需求的费事。
“你有没有……”顾怀清刚问了半句,却发明不当,心中烦恼起来,今早晨真是颠三倒四,不知所云,他粉饰的拿起酒杯,呷了一口。
顾怀清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道:“酒喝完,我该回房了,世子也早点歇息。”
顾怀清平时很重视形象,衣冠不整是不会晤客的,但萧珏现在的神情却让他难以回绝,他踌躇了一下,终究一掀下摆,跨入萧珏的房间。
顾怀清被本身的臆想吓了一跳,莫非本身喜好段明臣喜好到出幻觉了吗?他晓得本身认人的本领并不好,天生就有点脸盲症,但段明臣和萧珏明显是截然分歧的两小我,为何他会感觉两人类似?究竟上,从第一次见到萧珏,他就感觉莫名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