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熠顿时有种深深的有力之感。
很快,便到了她与叶飞飏商定好的这天。
正堂里只剩下了她一人。
叶飞飏看着面前的衣熠,说话的语气不由顿了顿,又压了压语气里的火气,放缓声音道:“只一个外门主子,拿到的月银堪比朝廷侍郎一个月的俸禄,更何况这遭到钱家人青睐的外门主子了,只怕更会多出不知多少倍。
衣熠定了定神,闭上眼又将昨日与迟尉练了好久的那套说辞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可迟尉却说他们不会。
叶飞飏一整袍袖,向老丈揖礼道:“这位老丈,我们是廷尉府的幕僚,来此是为寻刘老爷一些陈年旧事,还望老丈代为通传。”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要改头换面,躲到城郊度日去了?”衣熠不解,既然是外门下人,想必那寻仇者也不会用心难堪到他们,他们又为何出逃呢?
男人浑身穿金戴银,大拇指上一枚巨大的玉扳指几近盖过了他的整只手指。
“自是当然,叶公子前日走后,我便将叶公子的话转述给了我家仆人,当然也获得了我家仆人的首肯。”衣熠面上带笑,眼睛里却模糊含着一丝担忧。
话落,便走进门口的一间小屋,从内里踢出一个略年青些的男人,让他去处主家通禀,本身则引着两人绕过门屏,去了会客堂堂。
叶飞飏说着,便背手向门外走去。
“我一向觉得钱府满门俱都被屠,不想竟另有漏网之鱼!”衣熠讶异道。
‘没甚么可骇的。’衣熠冷静地对本身说道。‘只要在叶飞飏面前像以往一样平静自如,按着昨日和迟哥哥演练那般说出来就够了。’
衣熠看着地上那名被拖出去的仆人,有些坐不住了。
再展开眼时,她又规复了平静。
衣熠微皱了皱眉,也跟在了他的身后,踏上了胡同口的那辆马车上。
“这位官爷在说甚么?小老儿如何听不明白?”
“二位官爷快请进,我这就令人去寻我家老爷。”
“要细提及来,他们也并非是漏网之鱼,此前也只是钱府门下的外门主子,只是他们这家受了钱家人的青睐,这才被答应在这条街上度日。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依托着钱府度日的浅显人家罢了。”叶飞飏摇了点头,将这家人的环境大略说了说。
“如何看痴了?”叶飞飏看到衣熠一副不成置信的模样,忍不住出口笑道:“快随鄙人去叫门吧。”
而后又站起家,转头对着衣熠二人拱手陪笑道:“我家下人不懂事,吓到了二位官爷,还望二位官爷不要放在心上,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门里传来一个男人衰老的声音,不大会儿,便见一老丈将朱门拉了开。
“刘老爷,我们也无他事,只是听闻您晓得一些陈年旧事,便来刺探刺探。”叶飞飏率先开了口。
只看它的内里,底子就想不到,这内里住的竟是钱府曾经的外门主子!
马车一起奔驰,城门,又往偏僻之地拐了好几次,才来到了一处村庄里。
“女公子且想啊,他们既然是得了主家的青睐,那必定会帮着主家做了些普通的外门主子所不能做的事,对这钱家人的隐蔽,多少也会晓得一点的。当他们见到了钱府的惨案,又传闻是仇家上门寻仇,又怎能不心生惊骇呢?”叶飞飏提点着衣熠,在看到她一副恍然大悟之态时,才笑着站了起来。
坐了不到盏茶的时候,从内里疾步走出去一名胖胖的四十余岁的老者来。
衣熠跟着叶飞飏从马车高低来,顺着崎岖不平的巷子一起走畴昔,走到了村庄最里的一户大宅院前。
这是一座五进深的大宅子,朱门碧瓦,房梁浩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