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臬台只当听不见,只是敲着旗鼓,喝叫重重的打。本来刑杖当中唯有藤鞭最短长,京津一带惩办地痞都用这个藤鞭,仿佛就和立枷普通。
朱臬台渐渐的踱了出来,说了几句闲话,便问:“霍春荣的案子问得如何样了?”
贝夫人更是相思情深,恹恹的大病了一场,医治了多时方才病愈。
县老爷被霍春荣这一顶撞,竟是无言可答。呆了一刻,方才咬牙大怒道:“你仗着这伶牙俐齿顶撞本县,本县就偏要打你一顿。”说着,又喝斥差役快脱手。
次日,方小松出城看望,提及霍春荣被臬台拿去的事情,章秋谷和贡春树拊掌称快。
方小松道:“固然如此,但是姑苏戏馆却少一小我材。”
幸亏贝夫人悄悄的叫人进缧绁探视,花了很多小费,又按月布施他的用度,以是霍春荣固然人在监狱,倒也并没有吃多少苦。
陆仲文惊奇地问道:“春树那里去了,为甚么不来?”
章秋谷浅笑道:“春树么,他有一件切己的事情,明天摒挡去了。”
说得章秋谷一笑,转过甚来。
朱臬台听了冷冷的哼道:“你这个利口刁徒,到了本司这里还敢巧舌抵赖,本司只问你:既是唱戏为生,常日就该循分,为甚么拆梢打斗,遇事生风,学那地痞的行动?本司早就查明白了,你是一个不安本分的恶棍,你还不晓得本身的罪名吗?你可知本司这个处所,比不得元和县堂上,不准你开口多言!”说着把惊堂木一拍,喝叫一声打:“打!”
霍春荣已经打得和死人普通,热血攻心,气若游丝,四个差人把他扛下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