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一没有答复,他只是个大真人,在仙级妙手面前,很有压力。
吞天妖皇双手抵在火线,出人料想的一幕产生了,拳罡冲到半路,竟然力竭,罡气越来越淡,直至消逝。
女娲嫡派后嗣。
殿门口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羽士,是独一的人!
六合间黑云翻滚,起先只是环抱在血光四周好像旋涡的乌云,旋即不竭扩大伸展,直至爬满全部天空。乌云层层压顶,像是一刹时进入了黑夜。
道尊与吞天妖皇对了一拳,环绕在身侧的符咒突然崩溃,比武数百招后,金光咒终究撑不下去。他是道尊,主修符箓,如果他是丹鼎派出身的道尊,那么搏斗当中处于下风的应当是吞天妖皇。可骇的劲力沿动手臂冲到后脊,而后破体而出,道尊臂骨炸裂,肩胛骨炸裂,跟着反震之力横空滑退。而他劈面百丈之遥的吞天妖皇只是甩了甩手腕,笑吟吟的像个大傻逼。
蛇尾无认识摆动,俄然团团盘起,将娲皇的身子推上两丈高,此时她已经和张道一平视,但眼神却带着傲视的色采。
闪电有多快?快到让你思疑人生。
妖族攻打九老山,但三清殿安然无恙,没有妖兽敢靠近这里,也没有内门弟子或者道门真人镇守此处,三清殿周遭十里以内,没有任何生灵。
“道祖!”
唯有这号称“万法不侵”的镇教神咒,才气支撑起与妖皇肉身斗争的底气。他们在空中对拳对掌,一招一式都让尘寰的武学宗师为之沉湎心醉,但下方的弟子底子看不清两人的比武,乃至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只看到一道道光浪炸开,将天空映照的光怪陆离。
人也好,妖也罢,都愣愣的昂首望向天空,望向那穿透暗中的光芒。他们的目光茫但是炙热,浮泛而虔诚。气机交感,六合异象。
张道一沉默,不是没信心,而是这个题目没成心义,他们之间的对决,并不是两人本身的对决。
娲皇口中念念有词,陈腐而奥秘的泰初蛇语,早就失传数万年,当世只要女娲后嗣才把握着,蛇语节拍垂垂高亢,开初细如蚊吟,到最后是声嘶力竭的号令,鲜红的心脏血光明灭,跟着咒语达到飞腾,娲皇高高捧起手心的心脏,心脏化作纯洁的血光冲上云霄。
道尊纳了一口气,漫天灵力顿时一收,伤势在刹时病愈。他身在半空,道袍和胡子飘飞,翩翩如降世谪仙。
“听你的语气,仿佛猜到我会来。”娲皇的声音一样冷冽冷酷。
他站在那边,清楚是活生生的人,却仿佛与三清殿融为一体。
当年神帝与天帝决斗长江中流,打的江水改道,数以万吨的江水化为水汽蒸腾,大雨下了七天七夜。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道门,仿佛天崩塌的声音,不管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不管修为凹凸,都捂着耳朵痛苦大呼。天空中只剩一片炽烈的光,没有蓝天,没有白云,也没有太阳。有不慎昂首瞻仰的弟子,双目遭强光刺激,热泪滚滚。
“不消猜,我们道门有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算卦小妙手太乙!”张道一说,“妖族三皇总要来两位,不然如何有勇气攻打我九老山?”
九老山固然是东荒第一灵脉,但也经不起两位仙级妙手放开手脚搏杀,是以吞天妖皇没有显化妖身,而道尊也没有发挥曾经让楚望舒影象犹新的百万灵符阵。吞天妖皇当然不会顾忌道门,他只是想迟延时候。真正的存亡战不是现在,但很快就会到临,只要那位到手。届时,他将让全部道门消逝在东荒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