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长四千里。
“你的夺魂眼,何曾对天仙有效过?”神帝吐息,像是吐出一挂银河,荡尽清光。
这一日,天帝宫崩塌。
高出数里的天帝宫摇摆起来,像是一场毫无征象的地动,翩翩起舞的女妖们摔的横七竖八,茫但是惶恐。
六合之间一阵清风拂过。
楚望舒双膝砰一声跪倒,额头抵地,泪流满面。
凤九有一双灵气实足的丹凤眼,一身精华尽聚于此,吃吃笑道:“帝尊莫非不对狐祖感兴趣?”
楚望舒还是能了解西王母的痛苦,人生八苦,有一条是:求不得!
吞天妖皇在本身东皇宫的祭祖大坛上,负手而立,眯着眼,神采怅惘:“神帝陨落,神帝陨落......”
“帝尊,你本日何事心不在焉?”凤九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的说。
中州皇宫,人皇独立御道,朝西方俯身一拜。
“老东西,你往西,我往东,通衢朝天各走半边。我不会认你这个师尊。”
“青睐九尾,五行属木,金克木,你想尝尝我自创的大九流光剑吗。”
神帝笑着点头:“灭不了,灭不了。当年道祖不杀你,因为你气数为尽,他强行斩你,恐被气数反噬,飞升呈现不测。是以将你分印,以待先人处之。可过你这么多年,你仍然气数未尽,可见你出身不简朴啊。”
“帝尊!”凤九瑟瑟颤栗,俏脸发白。
他裹在一团银光中,银发无风而动,像是燃烧的,腾跃的火焰。
海风吼怒,几息的沉寂。悠远的苍穹俄然有九颗星斗亮起,越来越敞亮,越来越刺目。六合间先是蒙上一层淡淡的银光,将黑夜照亮了几分。半晌后,全部天下都是一片敞亮。黑夜遣散,万顷陆地波澜粼粼。
凤九银牙一咬,化作一只富丽的凰鸟,振翅而逃。
“望舒,临走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老东西......大不了我今后不叫你老东西了,我改口喊你神帝陛下总行了吧。”
“你敢!”那声音仍然娇媚,但透着气急废弛。
“飞升?非我所愿。我走之前,想再揍你一次。”
“我虽杀不得你,可我能毁了你的肉身。让你元神无处可依,顶多十年,便烟消云散。”
“喂喂,老东西,实在我也没学到甚么,主如果你太鸡贼,藏着掖着。”
总之这是一个日翻苍穹的男人,妖族心目中的神灵,就如神帝之于人族。
“因为他要走了。”天帝淡淡道。
神帝身材消逝,化为飞扬的灰尘。
“三魂只来了一魂,凭你也想灭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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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白的牙齿间满是血沫,他纵声狂笑后,又捂着嘴不断咳血。
神帝抚须大笑,“道祖当年飞剑斩群妖,四海皆惊,环球皆寂,壮哉。”
高居王座之上,是一名赤发魁伟的男人,面貌俊美妖邪,特别一双眼睛,极严肃极诡异,让人望之如陷旋涡。
“说对了一半,”神帝沉声道:“无尽的时候,何尝不是无尽的孤单。我生在凡尘,死在凡尘,了无遗憾。”
要纳气,天然也要吐气,神帝冲着劫云吐出了贯彻平生的灵蕴。气味中包含着白、赤、黑、黄、青五种色彩。
依罕见一道身影沐浴在劫雷当中,巍然不动。天魂先是望向南疆,再望向东荒,洒然一笑。
这就是痛失挚爱的滋味!
西域某处,九翼龙女跪倒在地,畅快大笑:“老匹夫,你终究死了,你终究死了。”
长虹横空,山峦绞碎,氛围扭曲成旋涡。
南疆深处,有一座天帝宫,弹压在南疆龙脉之上。掩映在重堆叠叠的嵩山峻岭当中,猿啼虎啸,苍鹰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