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少年,姜雪宁沉默下来。
谢危给她上完药膏时便发明了,淡淡出声拉回她神思:“猫儿狗儿如许的牲口不通情面,便是豢养在人家,然凶性天生难除尽,今后不要离太近。”
从五官和神情上, 这实算不得一张端庄的脸。
吕显当然还记得姜雪宁。
姜雪宁头皮发麻:“都是刚才不谨慎……”
谢危还捏着那方锦帕,一时皱了眉:拿酒清理伤口是会痛些,可有到这境地,用得着这么大反应?
姜雪宁却从他直呼谢危的字,判定出这二人干系的确匪浅,但到这里便没甚么话了。
一时竟好似有些倦意,道:“当日说的话那样多,你便只记着了我说要杀你吗?”
谢危淡淡道:“你筹办在我府里过夜不成?”
听吕显问起蕉庵,姜雪宁定了定神,回道:“多谢吕老板当初帮手筹措寻琴,琴是古琴,天然极好的。吕老板也在谢先生这里,是送琴来吗?”
姜雪宁出了神。
斫琴堂可不是甚么人都能进的处所。
姜雪宁瞪他不说话。
“噗嗤。”
谢危长眉轻蹙,竟翻开她衣袖来看。
斫琴堂乃是谢危常待着的处所,靠窗的长桌上还置着斫琴用的木料与绳墨,乃至另有绕成一圈一圈的废掉的琴弦搁在角落。
吕显一颗瓜子卡在喉咙,差点没被噎死。
姜雪宁抬眸看他。
“……”
谢危叫她坐,她也只好忐忑地坐了。
只是待把那一道抓痕上的血迹清理洁净,她整小我都跟虚脱了似的。
那一刹时差点暴露马脚来,还好吕显瞥见她非常骇怪,谢危的重视力又在吕显身上,没留意看她,这才让她有了喘气之机,立即调剂袒护过了。
毕竟她同谢先生这阵仿佛有好久没有说过多余的话了,对方俄然来理睬她,还要给她上药,实在让她有一种如在梦境般的受宠若惊。
重生返来后,却有些不肯定了。
当然,还是“惊”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