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说,百里敬这只老鹰,忒奸滑了。故乡伙大半辈子早都活成了人精,摸准了最敏感的那根脉,三两下便把未经多少人事的狼人少年的设法给套出来了。
拓跋猎看着百里敬,动了动嘴,没说话,但要说没有打动是假的。这老头的坏脾气,实在也挺对他的胃口。
秋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积雪熔化、草木生发。西北陵水郡昔日的郡守李大人私宅门外,车马施礼都已经打包安妥,二十余辆大车装得满满铛铛,就等着仆人家登车远行。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百里恭敬重地拍了拍拓跋猎的肩膀,“爷爷明白了!这件事交给爷爷。等溪桑的病养好了,就让她跟你回西北去,一向住到她娘舅搬场。”
次日,拓跋猎和百里芸从百里府解缆,千里奔骑前去西北。
李粮满来接人的时候,看到侄女儿有点神思恍忽,便让百里柔陪着李氏先在前厅稍坐,他去书房找百里老将军说话。
李粮满微微不测,门前没见车马,侄女儿也还没走,那里来的客?随口问道:“甚么客?非常要紧?”
这么奇葩的礼要搁在别人身上是要被人讽刺好久的,但素有“榆木脑袋”之称的百里将军做出来,大师又感觉理所当然。
百里敬哈哈大笑:“那就让溪桑去叫!让王爷好好给个见面礼!你叫我两声祖父我但是把家传的鹰爪功都教给你了,我倒要看看镇北王府有甚么好东西送给我们家溪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