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看得心痒眼馋，口涎滴答。
一只年青哈巴狗溜到大灰背后，诡计偷袭，大灰快速急旋狗腰，一口咬住这家伙长长的狗毛，年青哈巴狗极力挣扎，扑的一声，活生生被拔下一撮狗毛来。
大灰上半身已经钻进铁笼子，腰部卡在狭小的铁门间，后半身遭到进犯，本能地扭头来迎战，咚的一声脑袋撞在铁门框上，撞得眼冒金星。
其他哈巴狗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往墙角和墙根，声嘶力竭地吠叫。
司机走后，川妮取出随车照顾的食品，顺次给这群植物演员投喂。随后又用帆布水桶从澜沧江里取水给它们饮用。她没有健忘，当大灰进食进水后，便将嘴罩重新套在它尖尖的嘴吻上。
仆人有过明白指令，不准它随便跨出铁笼子。它是警犬，令行制止就是它生命的戒律。固然仆人不在身边，它也不能违背仆人的意志。
俄然，她听到呜噜呜噜的喧华声，声音很刺耳，搅了她的清梦。她睁眼循名誉去，传播噪声的是大灰。这家伙瞪起一双白眼，望着山谷深处一片灌木丛，身材一冲一冲做出扑跃的姿势。
六恶狼？好狗？
大灰仓猝回身，凌厉扑击，把杰克压翻在地，一口咬住杰克的大腿。狗牙如利刃，杰克的大腿立即皮开肉绽。
幸亏嘴罩套住它的嘴，嘴巴仅能启开一条缝，发音遭到限定，不然的话，必定是一长串令人毛骨耸然的狼嗥。
“有它们伴随我，你就放心去吧。”川妮说。
激烈的占有欲，也是促使杰克盗窃棒子骨的启事。
辩论的成果，川妮和高导演各自让步了半步，达成一个让步定见：修剪大灰的指爪，保存狗牙，但除了演出和进食外，其他时候都得戴上嘴罩。
奇特的是，平时对她指令绝对从命的大灰，此时现在却像丛林里方才逮着的野狼一样，霸道而又卤莽，变本加厉地颠狂扑蹿，把细铁链拉扯得哗啦啦响，嘴角收回断断续续如婴孩哭泣般的声音。
新仇宿恨，一齐涌上心头。
她的脸气得乌青，也不知那里来的勇气，飞起一脚踢在大灰脖子上，厉声喝道：“开口，你这条疯狗，你在干甚么呀！”
她不再理睬大灰的变态行动，假定真有非常动静的话，狗熊、哈巴狗和金刚鹦鹉也是应当能及时收回报警信号的。
一只蓝眼睛哈巴狗从侧面扑蹿上来，大灰钩紧脑袋迎头撞上去，咚的一声，狗头与狗头狠恶碰撞，蓝眼睛哈巴狗被撞得眼冒金星，像扭秧歌似的歪倾斜斜逃到房柱背后去了。
说实话，川妮内心很有些忐忑不安。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挨店，一个女人当然会感到惊骇。可必须有人去买零件，也必须有人守在卡车旁，她别无挑选。卡车跑长途，出点毛病是免不了的，也不好抱怨指责司机。她硬着头皮说：“坐了一天车，腰酸背疼，我正想躺在草地上歇歇呢。哦，你帮我把几只兽笼卸下来，也该给它们喂食饮水了。”
戴嘴罩当然比拔牙要仁慈多了。
小孩子都是隔锅香，总感觉别家的饭比自家的饭好吃，狗也有这个弊端，总感觉别的狗正在啃食的东西是天底下最鲜美的食品。
这时，杰克已跃到大灰身上，张嘴欲咬那根疏松如扫帚的狗尾巴。
大灰用爪子按住肉骨头，锋利的目光望着畏缩到墙角的哈巴狗，收回一串宏亮的吠叫，然后叼起肉骨头筹办重新钻回铁笼子去。
这一脚把大灰踢醒了，立即松开嘴巴，从杰克身上跳下来，规端方矩地蹲在中间。它是警犬，不管何时何地，都必须严格地按仆人的指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