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文有些恋恋不舍,但也只能看着她融入人群,不见踪迹,空留芳香。
“我――操,”肃文看看宏琦,前面一个字硬生生咽回嗓子里,“看家的技术,你们也能丢了?”他气不打一处来,“忘本啊,人,要不忘初心!”
“二哥,这位是?”多隆阿舔着脸凑上来,捅了捅肃文的腰眼,麻勒吉、海兰珠也是挤眉弄眼,勒克浑却咬着一个糖葫芦竟忘了嚼。
这整起人来,三人情意相通,无需多言。
待世人分开,那两个大汉又主动拉开了间隔,两人相互一看,宏琦低下头,反而没话说了。
高跷、承平鼓、小车会、五虎棍……,各种花会竞相演出,围观者人隐士海,笑语欢颜,非常热烈。
“行!”宏琦答复得很干脆。
这是他与多隆阿与胡进宝的暗号,表示碰到费事了。他看看前面跟上来的麻勒吉等人,低声道,“辣椒面带了没?”
二人看看他,放动手里的东西,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外,左瞅瞅,右瞅瞅,“没人啊!”
“好来!”多隆阿怪怪地一笑,用眼一瞅宏琦,敏捷地去了。
宏琦脸一红,“我这也是刚从宫里出来,传闻这儿热烈,就过来逛逛。”
四周的人都愣住了,宏琦也愣了,但转眼间,看着二人脸上的黑灰被冲得一道杠子一道杠子的,身上还往下滴着水,那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人群顿时发作出一阵大笑。
待两人走进瑞成斋,伴计才迎上来,宏琦笑着摆摆手,眼睛却仅是一扫而过。
“哎哎,你,你,你――”宏琦的脸一下红了,她挣了几下,却挣不脱那如钳般的大手,只得任他拉着,往远处跑去。
“从小就是在筒子河上滚过来的,呵呵,我这脾气,还真低调不下来,不过,有人想自触霉头,那我也管不了不是。”肃文不觉得然。
“瑞成斋的翡翠挺好,我们畴昔看看。”肃文没话找话。
“你小点声,谨慎隔墙有耳!”
“你属狗的吧?那是花市那边刮过来的花香,去去去,没眼色!”肃文作势抬起脚来,那多隆阿笑着顿时跳到一边,“哎――”头一抬,手一张,作出个遁藏的姿式来。
“走,我们前边去。”肃文作了个请的手式。
本年这个年是个肥年,郑亲王、端亲王都赏了很多东西,肃惠中病院也红利很多,再也不消听人把门环子敲碎还得给人陪笑容、递好话。
好不轻易走到一处卖空竹与皮老虎的摊子前,肃文这才放开了手,“哎呀,你看,我刚才都急眼了我都。”
“哎,您看看,您二位是外务府的大人吧,内里有人找。”肃文起家走进铺子,内里外务府的二人还在瞎掰掰。
一群害虫不知甚么时候围了过来,那目光在她身上不竭地逡巡,让她有些膈应。
“嗯,这句话说得好!”宏琦笑着赞道,但是转眼间皱了皱眉头。
肃文看她已是柳眉倒竖,晓得她自恃身份,不肯张扬,二人出得门来,肃文两指插进嘴里,吹了个响哨。
宏琦诧异地看着肃文,肃文朝她笑笑。
长长的东西大街上,旅客如云,年货、古玩、书画、碑本、珠宝、玉器……,琳琅满目,数不堪数。
这在宿世,放的鞭炮但是大“大地红”,哪象这类红绿色的小鞭啊,那能把这二人的耳朵炸掉。
“对,我向来以为,男女划一,呵呵。”肃文利市把宿世的话搬了出来。
“七兄?这身上如何这么香呢?”多隆阿用力嗅嗅,“嗯,香!”
“驸马呢?”肃文想想,却仍没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