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味……”她不免犹疑。
明月心道，人都已被关进佛堂了，还能如何放肆？
那腥味，仿佛是从雨瑞手中的香粉盒子里披收回的。
“那的确是奴婢亲手从秦雨缨的铺子里买来的……”明月非常委曲。
昨日刚想算计王妃，本日就搬起石头砸了本身的脚，这可真是现世报！
香粉立即被取来了，果然有那腥臭的气味，只不过被浓烈的香气所袒护，不细心嗅底子嗅不出。
三王爷？
雨瑞取了一小盒香粉，细细搅在水瓢里，说道：“婢子照您的叮咛，在这批香粉中添了茯苓、莲心，那些个闺阁蜜斯一传闻这个有清热去火、美容养颜之效，恨不得一下子买个十盒八盒才好，奴婢本日去的时候，见掌柜笑得眼都没了呢……”
柳若儿越想越感觉此计甚妙，赶紧让明月揉碎了蛾草，偷偷掺进了七王府库房的那些香粉中。
“去铺子里，将余下的香粉也每种取一盒来。”秦雨缨再次叮咛。
她在这府中是个难堪的存在，既不是主子，也不是丫环，只是个没名没分的牵引姑子。
“女人……”明月急了，绞尽脑汁地想着，“你该不会……不谨慎碰到了那蛾草的药汁吧？”
泄愤似的踢了一脚，桶中的水洒了大半。
雨瑞点头：“是奴婢亲身去取的。”
丫环将抹布一甩，也是来了脾气：“柳女人，你如果再不换衣，我可就走了！”
“可有旁人动过？”秦雨缨接而问。
凭甚么秦雨缨用的就是那宝贵的香柏木，而她用的，就是这再浅显不过的云杉？
明月点头：“临时还甚么动静，不过女人放心，那蛾草只要沾上皮肤，就必然会起效，只是时候是非的题目……”
她也不知这究竟是如何了，好端端的，红疹怎会长到了柳若儿的身上？
这一句“只是时候是非的题目”，再好不过地印证在了柳若儿身上。
雨瑞见她不语，不由猜疑：“王妃娘娘，莫非这香粉……”
“香粉？”柳若儿眸子子一亮，“你是说，将这东西掺在秦雨缨用的香粉里？”
柳若儿哼了一声，脱了衣裳泡在那木桶里，泡着泡着，俄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由吃了一惊：“这水里放了香粉？”
一怒之下，身上的疹子愈发痒了起来，她想挠却不敢挠，缩着身子，紧咬着牙，说不出的难受……
秦雨缨心下了然，偌大的七王府里，敢对她做出这类事的，也只要西厢那位了。
柳若儿气得神采发青，本来姣好的面庞阵阵扭曲：“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主子，总有一日，我要把她们一一发卖出府去……”
“滚下去，给我滚下去！”柳若儿朝她吼怒。
自打被陆泓琛占了便宜，秦雨缨就再没去过那温泉池子了，特地请匠人箍了一只香樟木的浴桶，每日泡着倒也舒畅。
言语间，杜青忽来叩门：“王妃娘娘，三王爷登门拜访，王爷请您去前厅一同会客。”
不谨慎？
除了那贴身丫环明月，府里并未给柳若儿分派其他下人，若不是因为来这西厢服侍能多拿一点例银，任谁也不会跑来受这个气。
闻言，柳若儿心中更是憋屈。
“当然不是，”明月点头，“那疹子不但奇痒非常，并且好了以后是会结疤的，没有个三年五载，那疤压根就不会减退……”
不谨慎碰到了蛾草的药汁？
到当时，另有谁敢买秦雨缨铺里的东西？
蛾草很快就被采来了，瞧着非常不起眼。
库房常有丫环进收支出拿取东西，如有人一心关键秦雨缨，想打仗这香粉倒也轻易。
见柳若儿瞋目圆瞪，心道主子只怕是在秦雨缨手中受了甚么委曲，想了想，还真想出了一个别例：“奴婢故乡有一种草，叫蛾草，人若不谨慎沾上了那草汁，立即就会起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