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火透明,峄城守备司令和关师长相对而坐,沉默无语。
“呃……”刘黑水一怔,无法苦笑。
福荣大佐看到这一幕却笑了,“支那人这是……黔驴技穷,停止追击,荣仓君,马上援助青木大队……”
这是恩德……让重伤的兄弟们有条活路!
“老……老子…没瞎,”营长有力地靠在残破的堡垒前面,紧紧地按着胸膛,“狗娃,快……去看看……还剩多少兄弟……让……让他们……盘点兵器弹药,筹办战役……”
李四维精力一振,“现在小鬼子龟缩城西,恰是撤离的好机会……”
南门的守军阵地上九二式迫击炮在吼怒,炮弹如雨点般砸向了冲锋队。
“号令……”福荣大佐将那份文件揉成了一团,紧紧地捏在手中,咬牙切齿,“青木大队向城西转进,挨近联队本部……其他各部停止攻城,等候援助。”
李四维瞪了他一眼,“给老子滚回西城阵地吃去……”
“杀啊……”他话音未落,特情连已经冲到阵前,“咻咻咻……”手雷如雨点般砸了出去。
“八嘎!”福荣大佐直气得七窍生烟,“傲慢!傲慢……”
“杀啊……”李四维带着补给连杀到了阵前,迫击炮、重机枪随后推动。
“是的!”李四维“啪”地一个还礼,“城北城南已无敌军,小鬼子龟缩到城西了。”
南门外,枪炮声高文,喊杀声震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夜幕下,三团的兄弟打扫完疆场,仓促撤入了城内。
“是!”李四维“啪”地一个还礼,回身就走……只要兄弟们有一线朝气,三团就不会垮!
就在此时,南面也是枪声高文,喊杀声震天般响了起来。
……沿韩庄至台儿庄运河设防后,向驿县之敌进犯进步,敌如出而迎战,应极力堵击,迨唐军团进击敌侧背后,尽力压抑敌于微山湖,聚而歼之……
罗毅背着他,带着哭腔,“营长……谁叫你老是冲前面……你是营长……”
传令官一脸木然,“这是大佐的口令,请您履行!”
夜幕下的峄城一片安好,氛围中飘零着炖肉汤的香气。
“嗯,”刘黑水浑身一震,“我明白了。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营长浑身一震,回顾望去,却见乌泱泱的步队从城中跑了出来,直奔城门口……他笑了,笑容垂垂凝固,救兵终究来了。
伤兵源源不竭地被送到了卫生所,石猛鲜明就在此中,一枚流弹击穿了他的肩膀,左腿上另有一条血流潺潺的伤口。
“哒哒哒……”
团长的指缝里不竭地溢出鲜血,染红了手指。
守军号令着冲了出来,杀向了冲锋队。
台儿庄,三十一师批示部灯火透明。
“荣仓君,”青木少佐一脸鄙夷,“支那人哪知如何组建马队?”
“是的!”李四维点点头,神采严厉地望着守备司令,“不过……三团伤亡甚重,卑职要求转移重伤员……到火线去!”
“砰砰砰……”
中川少佐苦笑,“他们不是打倒了马队联队吗?”
“甚么?”青木少佐望着传令官,一脸惊诧。
“恶棍!恶棍!”福荣大佐暴跳如雷。
“这……”传令官一愣,仓猝望向了南门,只见三股冲锋队齐头并进,扑向了守军的阵地,而守军阵地竟然没有反击……
城西日军阵地,荣仓少佐吃着咸菜就米饭,忿忿不平,“可爱的支那人,他们那里来的肉?”
“杀啊……”
中川大队的人马往北面追击而去。
“是……”狗娃一抹眼泪,跌跌撞撞地跑了,颤抖的声音在阵地上反响,“哪个还活着?哪个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