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的伤……”沈木兮踌躇半晌,呐呐的开口,“好些吗?”
步棠惊奇,“但是……”
“照顾?”知书挑眉,“这是照顾吗?这是添乱!”
音落,一名家仆快速摁住了薄钰,使其不得挣扎,而另一名家仆则手脚敏捷的钳住薄钰的下颚,端起滚烫的面疙瘩,作势就往薄钰的嘴里灌。
进了离王府,还想独善其身?
“人不成能死而复活,除非是双生胎,又或者是易容,传闻这千面郎君……”
沈木兮的脸,瞬时红到了耳根。
“沈大夫在吗?”步棠手里捏着一张纸。
说着,步棠以手遮住画像的下半张脸,只暴露一对眼睛在外。
“我成日在这里坐诊,许是女人颠末,见过几次也不奇特!”沈木兮落座,谙练的取出脉枕,“女人是那里不舒畅吗?”
薄云岫音色沉沉,说话之时还是背对着她,未让她见着他的面上情感窜改。
“你过来!”他眉心微蹙,眸中暗淡渐褪。
“本王也有!”他低眉看她,唇瓣被鲜血感化过,现在愈发的素净,又因为微肿,瞧着非常赏心好看。内心深处的欢腾是瞒不住人的,会通过人的气味、眼神、以及微微挽起的唇角,为人所知。
只一眼,沈木兮抬起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呼吸都跟着稍稍一窒,但见芍药的皓腕上,鲜明刺着一个五芒星。瞧着芍药那副淡然自如的模样,沈木兮只当是偶合。
沈氏医馆。
薄云岫点了头,没有再说甚么。
“你想干甚么?”薄钰跌坐在地上,几近咬牙切齿。
特别是看到她跟陆归舟十指紧扣,内心就跟千刀万剐普通,恨不能剁了陆归舟的手,将他丢到天涯天涯,让她再不会将心机,分到陆归舟身上分毫。
目睹着世人走远,步棠翩然落地,还好隔得远,不然被黍离发觉便不太好了。
“有啊!”芍药笑盈盈的伏在案头,“何止是日夜难安,我夜夜都能听到猫叫声呢!”
沈木兮微怔,“如何了?”
“如何了?”春秀不解。
“他哪日不活力?”沈木兮瞧动手上的纱布,蜷起指尖握了握掌心,包扎得极好。
薄云岫抱着人进了药庐,方才放下就在屋子里翻找着,“金疮药、止血散在哪?” 阿落跪在门口,昂首看了黍离一眼。
“你那冷馒头有甚么好吃的,看看我对你多好,大师朋友一场,总不美意义让你饿着!来,趁热吃吧!”尤天明嘲笑,“愣着何为,还不快点服侍小公子用饭!”
“这东西务必帮我保管好!”沈木兮将小布袋递给月归,“内里是拯救的东西,千万不能丢失或者被人抢了去,明白吗?”
月归系好结,继而躬身施礼,“沈大夫,卑职先出去!”
薄钰的手里正捏着一个冷馒头,早已没了昔日离王府小公子的凌锐之气,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芍药将手中团扇留下,眉眼间带着一股暮气,“你探过脉,应当也晓得。”
银针和提腿都试过了,现在再试,薄云岫定是要撕了她的。
对他的体贴只限于嘴皮子,临了还跑到野男人那边,跟人十指紧扣!!
究竟上,她也想问一问,这些日子他都去了那边?为甚么没有回离王府?可话到了嘴边,都化作了一声轻叹,她是他的谁?凭甚么去问?为甚么还要问?
沈木兮,“……”
此番实在应了那句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过现在,他为刀俎她为鱼肉,激愤他,无疑是自找死路。她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夏问曦,光阴的磨砺,让她变得圆润而更知进退。
薄云岫是不是晓得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