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肯持续议论她二人,便将话题转到小巧身上,引来怡妃好一阵谈笑。
我望向窗外灿如金阳的亭亭菊花,想起昔年在凌府与皓月密切相伴的无忧光阴,再想到她无端三番五次害我,只觉遍体生凉。我冷冷道:“当年她对此还很有研讨,或许入宫多年,健忘了吧。”
此言一出,世人皆收回低呼。沈羲遥返来后第一名侍寝之人,不是我,不是惠妃怡妃,竟是小小一个常在。
一早北风似吹了哨般刮个不断。我坐在后殿西窗下一边做一件披风,一边看嬷嬷们带轩儿玩投斛,风更加大起来,沙石打在窗上收回“噼啪”声,“啪”地一声,一扇窗被风吹开,只见内里小花圃里的树木被风吹得枝丫乱颤,掉落一地残花败叶,又被风卷起四散飘零,仿佛无依迟暮的女子,经不起一点培植。
以后,沈羲遥持续两晚翻了惠妃的牌子,然后是怡妃,接着是刘淑仪、李昭华、邓婕妤,另有新进的几个承诺。如此,自他亲征返来,半个月都未召幸过我。
怡妃晓得我在打趣,便取过一块菊花糕吃了:“臣妾也是刚巧见到皇上嫌第一串材质不好,第二串雕工太差,命外务府重做,厥后见娘娘戴,这才晓得是送给娘娘了。”她说着不无恋慕道:“皇上对娘娘,真是令人羡慕。”
我倒不在乎:“凭她如何,有本宫在,你怕甚么。”我顺手拿起搁在桌上的纨扇,摩挲着红木扇骨道:“皇上此举,无疑将她置于炭火。如许的滋味,本宫但是清楚。”
蕙菊低声答道:“方才福生悄悄来传话,今早皇上收到一封密报,仿佛是关于娘娘的,皇上看了后非常活力。”
“没想到是陈常在。”我朝她盈盈笑道:“本宫都听得失神了呢,难怪皇上喜好。”说着取下腕上一串雕开口石榴红宝石手串递给她:“本宫也没甚么好赏你的,这手串旁的不说,胜在雕工寄意。本宫愿你如这石榴般笑口常开,早得皇嗣。”
我笑一笑:“怕是本要另辟门路引皇上存眷,不想落了陈常在的热诚。这会儿估计正烦恼呢。”
蕙菊吃吃笑道:“娘娘一贯最风雅了,散出去的好东西可很多呢。”
她言谈举止间掩不住对劲与傲慢,身边一名美人跟她说话都没得她的正眼,只一味拥戴惠妃,摆了然态度。
我摇点头:“谁晓得呢。罢了,想来过阵子便好了。后天是十五,按祖制,皇上总会来的,到时再想体例转圜吧。”
我不觉得然地一笑:“现在满宫羡慕的,可不是本宫。”
彼时我已换过一身家常湖水蓝绉纱袍子在西侧殿花梨大案后弄墨,怡妃披一身光辉秋光走出去,娇笑道:“娘娘倒舍得,臣妾可记得那手串是皇上命人雕了好几个后选出来送给娘娘赏玩的。”
我携她坐在窗下罗汉榻上,亲身为她斟一盏茶,岔开话题笑道:“本宫的东西你倒记得清楚,本宫还真忘了,这下当着皇上的面给出去,可要不返来了。”以后朝蕙菊道:“下次可要提示本宫,别如许大手把好东西都散出去了。”
酒过三巡,蟹也吃的差未几了,沈羲遥归去养心殿措置政务,席便散了。众妃一个个见礼辞职,惠妃抢先拜别,怡妃却去而复返。
怡妃点头:“怕是月朱紫头一个便不满呢。”她顿了顿道:“只是臣妾感觉蹊跷,月朱紫毕竟是您的家生丫头,在相府多年,莫非还不懂如何吃蟹?”
以后陈常在又连着侍寝了两日,第三日日凌晨,小寺人传话来,陈常在晋正七品宝林,赐居曼音阁。六宫晨请时,世人都在群情此事,当陈宝林出去时,一袭葡萄紫洒金快意妆花锦缎新衣,满头金玉叮当,通身的繁华把一边丁香紫银丝昙花棉袍的怡妃都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