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猴儿见台上的小柳儿演得和顺多情，不由起了歪心。他敲着桌子叫来徐经理，大声说：“这小角儿唱得风骚，爷赏她十块大洋。叫她亲身下来给我倒杯茶！”
为了糊口，芳苑的戏还是得每天唱下去，只是在日本人眼皮底下须更加谨慎翼翼。那位军阀的母亲吴老夫人常常会来看戏，她财势分身，任谁都不得不畏敬三分。
松文闻讯仓猝自背景走下来。对着混猴儿，面上虽有笑意，倒是不卑不亢。“这位爷，您有甚么事尽管跟我说。我在这儿替梨园谢您的赏，这碗茶我来给您斟上。”
这是一本老戏文，说不上太高超，脚本里有很多外遇、凶杀、血腥之事。不过台下的观众们喜好，他们最爱听小柳儿的唱，爱看她那灵俏的模样。小柳儿善演村落小戏，此剧中她尤以《离店》一折最是出彩。此时，她扮演的女子正悲悲切切向那即将拜别的客人倾诉着：
……
“你！”松文瞋目圆睁，紧攥着双拳却没法打出去。混猴儿背后有日本人，获咎了他就会给全部梨园带来伤害。唉，我们想好好唱戏就这么难吗？
你若走我就是那浪涛里一只无舵的孤舟。
戏台上的小柳儿吓得将要哭出来，松文挡在她与混猴儿之间，涓滴没有让步，朗声说道：“侯爷，伶人也是人，我们是凭身上的工夫用饭。台上七情六欲，台下光亮做人，这是我们祖师爷的经验。明天您想让小柳女人下来服侍，请恕松或人难以从命！”
“如何着，不给面子！”混猴儿很快现出了秘闻。他矜持是给日本人当差就无所顾忌，底子也没把松文一个唱戏的放在眼里。“侯大爷我话一出口可不能往回收，你们一个伶人，哪儿来那么多臭讲究。实话奉告你，我明天看上这小丫头了。从速让她下来陪陪大爷，别给脸不要！”
松文接收了前次在瑞城的经验，晓得要想梨园不倒，背后必然得有叫得硬的背景。再加上吴老太太很喜好他的戏，说他扮的武松是真豪杰。是以，虽不是特别甘心，可松文还是拜了吴老太太做乳母。谁让世道如此，松文为了梨园也不得不比畴前变通很多了。
“不美意义，我们芳苑梨园有端方。女角儿只在台上演戏，不在台下待客，还望侯爷包涵！”
今后，杨清玹回到了梨园，单独住在剧院背景。自那夜今后，倒没如何和雨梅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