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一新,被子叠好,屋子清算一通,出了门。
正说着,小小和二小也出了门。
狗狗起的早,这会转悠着,汪汪叫上一两声,看家护院。
天擦黑,但已泛了白边,恰是日夜瓜代之时。
下了霜冻,全部大地像是铺上一层白白的沙,不忍踩上去。
一个激灵,她就醒来。
“睡不着了,”荞麦面在醒着,她娘打卤子,灶膛里架着木头,真用很多她帮手,“娘,那我出去逛逛了?”
“怎未几睡会?”
鸡舍里的鸡,至公鸡起的早,小母鸡,这会也转悠出来,四周寻食。
她慢悠悠的走着,她爹清算了院子,正拿着苕帚,往回走。
另有果树院子,挂着零散的几个枯叶,披着薄薄的一层白霜,倒是别样的景色。
“咱家的,你尝尝。”
“去吧,去吧,转悠转悠。”刚走到门口,她娘接着叮嘱,“一会上院看看先生,早餐也要好,叫先生过来用饭。”
接过肉干,小小和二小两个也到了跟前,穿戴一新,起的也是早。
家,还是熟谙的家。
“如何未几睡会,”她娘看她起来,睡眼惺忪的,“早上弄个面条,你爹帮我烧个火,不消你忙活,要不再去睡一会?”
有个至公鸡更是过分,就在她窗台底下,一声接着一声,扯开了嗓子似的,叫的那叫一个有干劲。
觉得会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非常早。
另有猪、羊、驴、马,醒的醒,睡的睡,吃的吃,喝的喝。
“爹,我睡不着了,就起来逛逛。”
“姐姐,咱去树屋,我和哥哥常常去的。”二小拉着她,小小跟着,“姐姐,姐姐,树长高了,树屋也跟着高了呢。”
猫呀,还在热炕头窝着,但是不起。
家里公鸡打鸣,一个接着一个,远远近近的,好不热烈。
二小像是发明了不得了的事,蹦蹦跳跳的,“梯子,梯子,爹说梯子不敷高,还换了新的呢。”
小狗崽子,又有了小羊羔,正深思着,二小就拉过她,一大早,小家伙话但是多,奶声奶气的,“姐姐,小兔子,另有小兔子,一窝七八只,满是白的。”
氛围清爽,天空阴沉,冷僻的也很应时宜,甚是舒畅。
兔子窝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正在窝里呼呼大睡。
几个月没在家,家里但是多了好些小火伴。
能听到后厨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她爹也起来,进收支出,忙里忙外。
鸭子倒是安逸,窝成一团,还在睡。偶尔被吵醒,嘎嘎的叫上两声,缩缩脖子,接着睡。
“小小和二小两个也起了,这会正清算,”她爹说完,摸了摸口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用布裹着的东西,“一夙起来许是没滋味,这个咸滋滋的,好吃。”
再也睡不着。
刚一落脚,细心着,还能听到吱吱的声响,然后留下一个个足迹,昏黄中,像是画上去的。
公鸡还在打鸣,村庄里的狗,偶尔也凑个热烈,断断续续叫上几声。
“恰好,你俩陪你姐四周逛逛。”
“姐姐,姐姐,咱去看小羊羔,小羊羔。”
是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