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事,顾啸杭有些心烦,俊雅的脸上神情庞大:“真那么简朴也好了,罢了,最不济她在我面前还算讲理。”
顾啸杭总不能诘问酆都将军行迹,便看向林熠。
“提及立室立业。”封逸明神采委靡了下去,“林熠,你晓得阙阳公主的事情么?”
林熠这一趟从北疆返来,金陵已经入夏, 顾家在金陵城的宅子非常讲究, 厅堂回廊下风凉,一出院内, 暑气散去三分。
他虽是三人当中最慎重成熟的,但林熠和封逸明都情愿护着他,并非只因顾啸杭不会武功,而是他身上淡然周正的气度刚好与两个跳脱飞扬的人符合。
封逸明倒吸一口气:“你此人真是, 不会武功, 看伤倒是一绝,这么严厉做甚么,上疆场哪有不受伤的,他这不是好好的么。”
顾啸杭从小熟谙他们, 封逸明和林熠习武多年, 身上大大小小总受伤, 顾啸杭是以练就了好眼力,那里伤着了,看他们纤细的行动窜改就晓得。
封逸明和林熠刚练了一百次拳脚根基招式,浑身冒热气,发梢的汗水转眼在飞雪风中结成薄霜。
林熠随之转头,见顾啸杭站在巷内,不知何时来的,该当是有事要跟他说。
顾啸杭又摆摆手,叹口气道:“实在不过立室,娶谁也都一样。”
“嗯。”林熠点点头,“见了公主一回,看模样……对他断念塌地的。”
“去你那宅子住几天吧。”林熠似笑非笑道,“看看书房挂着哪位西域公主的画像。”
都是六七岁的年纪,两人猎奇地打量面前这个华服娃娃。
又转头对主子一字一句叮咛道:“给他们披件厚衣裳,另有马车里备的驱寒汤也取来。”
封逸明咬了一口甜杏儿,笑言:“常日里我俩有事,听你的决定准没错,你这天生的老成泰然,的确了。”
“筹算上哪住?”萧桓和林熠往巷外走。
“从小到大,我一年里起码有两个月在北大营,也不算第一回见疆场,无需这么后怕。”林熠欣喜他。
巷口不远处,一人骑着马,缓缓停下,逆着斑斓朝霞的光,身影高大,风尘仆仆。
“无妨,不过是些闲言碎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熠摆摆手,又对顾啸杭道,“你以北域百家商贾之名送去粮草,自是挑不出弊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