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也就罢了，少年人那点谨慎思，不敷为之计算，可宿世林熠在北疆，这位隋世子偶尔之下得了个副监军之职，临时被委派去。
“侯爷恕罪，主子、主子……”他抬眼一看林熠神情，便知明天讨不到便宜。
他想起阿琼的事，晓得宫里就是这么个风俗，下人不是人，跟着哪家主子就是哪家的命。
那寺人欲哭无泪，只得弓腰道：“侯爷宽弘大量，是小的没分寸。”
永光帝：“……”
林熠一眼瞥畴昔，目光在那寺人腰牌上停了一停, 认出是阙阳公主部下的人，八成又在仗势作歹，内心不大舒畅，负手在廊下止了步子。
隋成玉和几名臣子还要辩驳，永光帝蹙眉道：“不就是芝麻大点的事儿，一个个扯得够远，是不是都闲得慌？永州水患，修堤恰好缺人手，你们几个后日便去一趟吧。”
临出门，萧桓又被来送动静的部下人拖住, 林熠便先往奉天殿去。
洛贵妃向来温婉，又对林熠心疼，也开口道：“陛下莫起火，小熠天然不是惹是生非的孩子。”
萧放顺着又道：“母妃说的是，侯爷一身正气，快言快语，少年人便宝贵在此。”
提及来，隋家与阙阳公主的母族也有些亲缘干系。
面前这小宫女约莫就是柔婕妤宫里的人，这寺人是杀鸡给猴看，狗仗人势来替主子出气的。
林熠一挑眉：“隋世子，下次兵戈邀你一起好不好，带你砍几个敌甲士头、挖几副敌军热腾腾的心肝肠肺，我们一块儿建功，返来也一块儿威风威风。”
阙阳公主这段时候也算有长进，当场是忍下了，乖乖和柔婕妤笑言撒娇道了歉，林熠当时看着还感觉新奇。
曼莎公主在旁，却有些不大安闲，她长长的睫毛垂着，谁也看不清她的神采，还觉得这位美人儿害臊了。可实际上，曼莎此行并非志愿，她也不想以这类体例见到那画的作者。
林熠：“？！”
迩来朝中与林熠暗中较着劲的人，或多或少都拿这一点攻讦过烈钧侯。
林熠也有些猎奇了，便见那使臣满面红光，对永光帝一礼，喜庆隧道：“是燕国一名传奇的人物――酆都将军！”
酒过三巡，几国来使都奉上礼品，便有很多人按捺不住，对曼莎公主非常猎奇，又不好直接去刺探，只好旁敲侧击隧道：“听闻燕国的七王爷曾为西夜国公主作过画，此事已传为风雅嘉话，却不知是哪位公主？”
一旁的隋成玉没有放过机遇，一本端庄地站出来道：“传闻侯爷迩来风头正盛，公然如此，只是这公公毕竟是公主的人，侯爷这么经验人，未免行事太狂了些。”
萧桓：“……”
寺人见风使舵，扑通跪下朝阙阳挪去：“陛下，公主殿下，小的见那婢子犯了端方就经验几句，可侯爷路过，嫌小的扰了侯爷尊驾，小的自知有错……”
林熠不经意地看了看萧桓，虽是笑吟吟的，眼里清楚有点儿乌云闪电密布的意义，萧桓无法一笑，在桌下拍拍林熠的手背。
林熠便朝永光帝和洛贵妃行了礼。
小宫女跪在院内抽泣, 身上几个灰扑扑的足迹, 明显是方才被卤莽拳脚清算过。
寺人又当即指着那宫女，解释道：“她不懂端方, 主子也是心直口快, 看不过眼才训几句, 不然让管事瞥见了，还得重罚。”
林熠笑了笑，没筹算领受他的美意。
永光帝亦感觉新奇，连他也得错了动静？难怪前几日问起萧桓，萧桓说并无此事。
阙阳闻声了，便对隋成玉多看两眼，感觉此人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