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抟自幼就随父母读书识字,这几字却也不难,都认得:“莫言顿时得天下,自古豪杰皆解诗。”他天然不晓得,这是唐末墨客林宽的诗句。画像两边各题着一首诗。
落日将山岗映照得满目红色,六月气候,盛暑难当。
《题菊花》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陈超沉默。这时,陈抟已然惊醒出门,奔到孙云芸身前道:“外婆,如何了,此人是谁?”孙云芸道:“抟儿,你回房去,别出来。”敬翔嘲笑道:“如何?你二人做下此等丑事,怕孩子晓得么?”陈超怒道:“你想如何?”敬翔嘿嘿笑道:“你一向以初心自守,豪杰自许,但是你本日铸下大错,你和我一样,和黄巢一样,我们都回不到畴昔,回不到畴前,回不到本来解缆的处所,不如你跟我走,一起去见朱温,你交出黄巢留下的宝藏,我们共享繁华如何?”陈超本来心中痛悔之极,万念皆灰,现在听敬翔这么一说,反倒灵台腐败,心神必然,当下豁然,淡淡道:“你处心积虑算计我,害我修行,毁我道行,就是为了这个?要宝藏,得繁华,投朱温,得繁华,事也不是?好啊,真好!”敬翔大喜:“你承诺了?”陈超仰天大笑,忽地大喝道:“呸!你这狗贼小人,我杀了你,免得你再害人害己!话音未落,一掌劈出,敬翔举掌挡住,嘭地一声巨响,二人都是身形一震,各自退后。敬翔飘身退开,冷冷道:“论武功,你我半斤八两,你虽略胜一筹,可也无法于我,何必呢。”陈超不答,欺身上前,掌劈指戳,招招抢攻。斗到分际,敬翔一掌切下,满觉得陈超会挡架,谁知陈超不管不顾,硬生生挨了一掌,跟着一拳击出,打在敬翔胸口,两人同时摔开丈外。敬翔吐出一口血,怒道:“你不要命了?”陈超道:“不错,你我同门,功力相称,可我敢死,我不怕死,你呢?”敬翔惊怒交集,道:“你个傻子,不要金子,不要职位,本日又成傻子,不要命?!”陈超道:“是,本日谁你我谁也别活!”敬翔看他双目尽赤,势如疯虎,不敢逗留,飞身便逃,几个起跃,不见踪迹。陈超扑地坐倒,哇地一声,大口吐血。
待到秋来玄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一个妇人回声走出。少年跑到妇人面前,仰脸说道:“外婆,我们明天打了三只兔子,两只山鸡。”妇人垂怜地摸着男孩的头,“累不累?”少年摇了点头,嘻嘻笑道:“不累,外婆,明天的猎物都是我打的。“妇人笑道:”外婆老了,不顶用了,抟儿可长大了,真短长。”少年笑道:“外婆,您一点也不老,您那么斑斓,我爹都说您呢,说您年青。只见妇人虽是布衣粗裙,倒是面貌娟秀,姿容端庄,端倪当中,甚有神韵,一举一动,风韵嫣然。妇人脸上微现红晕,瞟了男人一眼,男人喝道:“抟儿,你瞎扯甚么?”少年吐吐舌头,道:‘外婆,我饿了,我要吃鹿肉。“妇人笑道:“好,叫你爹快去洗剥鹿肉,外婆给你做。”男人承诺一声,自去清算。
翻开铁箱,一卷黄布映入视线。一翻开,顿时满室生辉。本来是一尊玉佛,慈眉善目,晶莹剔透。拿在手中,冰冷如水。再看中间,有一卷书画。翻开一看,画中人头戴冲天冠,身穿赭黄袍,腰挎宝剑,手里捧着一本书,边幅儒雅,倒是满脸豪气。画中题着两句诗。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天已大黑,灯已亮起,只见屋中甚是粗陋,一桌数椅,墙上钉着三张皋比。
箱中有一柄短剑,黑幽幽毫不起眼,拿起一看,剑身刻着子字:赤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