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火!卑贱转进了山口后天气已经黑透,便命令当场歇息,哪,哪想得,到了半夜大火俄然烧了过来,步兵们纷繁逃命,火焰接着风势竟一起追逐,可两条腿那里跑得过山火?胜利离开火海的步兵已经,已经十不存一……”
鸿胪水再向东两三里地便是山坂林地,大火已经直透霄汉,隔着如许近的间隔,崔乾佑乃至都能感遭到烈烈火焰灼人的温度。
现在位于弘农郡的两路人马合兵一处,眼看着如风中败絮的虢州城就要城破易主了,崔乾佑便已经开端为下一步做策划,如何能将岘山粮草被烧的风险降到最低,以确保能够击败龟缩在陕州不敢轻动的唐军。
潼关到洛阳这一段的黄河南岸俱是连绵数千里的秦岭三崤大山,山火自岘山伸展,现在已经伸展到了崤山。而从虢州到陕州城之间又夹着富强的山林野地,不是苍苍丛林就是遍野的蒿草灌木。
但是事有奇变,看似一团败絮的虢州城竟然一日三攻不下。逼得崔乾佑不得不在虢州城下多担搁了一夜,只两路偏师仍旧遵循打算在午后出兵了,明日夕照之前不管如何也要将虢州拿下。
南下的偏师竟在一夜之间已经全军淹没,不,是灰飞烟灭。崔乾佑在震惊之余,终究开端正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山火。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惊骇袭上心头,此地再也不宜久留,他收回了目光,虢州城里的唐朝守军只怕也一样不会好过,或许等不到日落,他们就会被滚滚浓烟尽数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