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在勤政楼召见,那么所触及的就不必然是朝政国事,凡是环境下,李隆基在兴趣不错的时候,会宴请臣子取乐。
内侍们手中所举的木盘内摆放了各式反骨气的生果。
莫非是在某些不经意的细节处获咎了此人?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没能回想个究竟。
就在君臣二人的说话堕入僵局之时,高力士领着几名内侍寺人轻手蹑脚的近了园子。
这等行动,已经算君前失礼,但李隆基充分的谅解了高力士,晓得他骤闻凶信,情感失控也是有情可原的。但行凶者的残暴程度,却让李隆基气愤不已,乃至已经起了杀心。
“胡,胡说!”
亭子下有几张胡凳,杨国忠拣着间隔李隆基座榻比来的一张坐下。
冯昂本人就关在京兆府大狱中,人丢了,他本就该卖力,只不过昨日天子睁眼闭眼,就假装没瞥见。但是,这类看似好运的好运却连两天的工夫都没能撑到。
他本就对冯昂的始终大感蹊跷,现在公然发明了冯昂的尸身,预感成真,却另人懊丧到了顶点。
“杨卿,来的晚了,当罚酒一碗!”
进入兴庆宫后,在小黄门的引领下,杨国忠穿过了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处幽深僻静的院落。
李隆基现在的表情明显是极好的,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着:“暗里里,哪来的这很多繁文缛节?无妨,无妨。来,坐下。”
李隆基一句自嘲的话,立时就化解了君臣间沉闷的氛围,在他的动员下,杨国忠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脸皮在笑,皮下的肉却生硬的很。
“右领军卫的差事总没人管着,也不像话……”可说了一半,李隆基却又沉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