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发觉到了我的窘态,惊奇道:“道儿,你晕车?”
天然禅师解释起来,本来“婆娑禅”三字,是说人生来就是刻苦的,修行者也需求以苦修功,以“极苦”通往“极乐”,才气得证大道。
“少云里雾里的拿这话唬人!”叔父不屑道:“这佛俑光着个身子,能是个甚么好东西?”
“啊?”我吃惊道:“只不过是看了几眼,就这么短长?”
可如许好的东西,我无功而受,于心何安?
叔父放心开车,天然禅师在一旁传授我口诀,说的极其详细,我也听得当真。
试想,如果在修行练功的时候,修炼者能随便闭塞耳、目、口、鼻、身、心,完整不受外界滋扰,那修行必然事半功倍!
“阿弥陀佛……”天然禅师道:“我得从速回寺中了,他们如果寻不见我,就该非难其他僧众了。”
我心中一凛,和叔父紧跟天然禅师而去。
“和尚不穿衣服,当然看着恶心了。”叔父道:“你别把它当人,把它想成别的东西就成了。”
天然禅师说罢,便闭目冥想,我也在心中几次考虑,一时候,除了卡车行走的声音以外,便不闻其他声气了。
“不然如何能称得上沙门宝贝?”天然禅师微微一笑,神采当中不无对劲,缓缓说道:“平常之人,得了我这件宝贝,如果不晓得修炼体例,强自去玩弄,必受魔障!越是精研,魔障便越深,看一眼两眼也还罢了,不过是头晕目炫恶心反胃罢了,如果看上一百眼,两百眼,便成废人!”
“人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肉身不过皮郛,于我无色无相,不垢不净,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
“不是这个原因。”天然禅师道:“是因为无所适从,看错了挨次,着了魔,以是经脉气味混乱,五脏六腑难受。”
我和叔父面面相觑,叔父道:“这老衲人护佛心切,那群门生兵没法无天……估计要出大事。走!”
我赶紧把婆娑禅给收了起来,放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然后下了车——至此时,婆娑禅上的线路,我还连一个回环都没有看完。
须知,平常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心境不宁,耳目不静。心境若不安宁,耳目若不清净,便轻易遭到外界事物的骚动,修行的速率便会迟缓,乃至还轻易出不对。
“不急,不急。”天然禅师道:“我就是要他先瞧上几眼,晓得短长,再教他精确的法门,他就会服膺于心,再难出错了。”
“在地窖中的时候,你阻我他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这便是大功一件了。”天然禅师侃侃而谈道:“你又肯听我的感导,今后必然不以杀报酬念,这又是一功。以是你毫不是无功而受,快放心收下吧?”
我恭恭敬敬的把那婆娑禅捧在手中,凑到面前,去瞧那上面的各色经脉。
如果天然禅师所说为实,这婆娑禅便是玄门术界中极其贵重的宝贝!
叔父话音未落,天然禅师的神采已经变得惨白,二话不说,急仓促就往林子外赶。
叔父道:“庙里头另有一群肇事的门生兵,白日必定是搁着劲儿的折腾,先把车藏在这树林子里,等早晨了再偷偷运回庙里去。”
天然禅师在一旁说道:“你先看青色脉路,再看灰色脉路,感受气味畅通,顺畅以后,再去看绿色、红色,也要等气味顺畅以后,才气接着看橙色、湛色,仍旧是气味顺畅后,跟着去看红色、玄色,最后才是铜色、黄色。牢记牢记!不成乱了挨次。稍有差池,便会有气味混乱、经脉呆滞之厄!”
林子很大,松树都在七八丈凹凸,密度却不大,略显稀少,空地可包容卡车在此中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