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候,四下沉默。
“皇上来了,快下来接驾”丞相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儿。
“我的乖啊”打扮华贵的妇人扑了过来,将宝珠一把搂在怀里,见她白嫩的脸颊上已经红肿一片,不由泪水涟涟,“老爷这是做甚么,好好的孩子就要被逼疯了,本日在荷塘边,俄然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胡话,又落了水,哪还经得起你这么打,若真要打,就连妾身一块儿打吧”
洛宝珠微微侧脸。
美色当前,浑沌的脑袋也仿佛复苏了很多,本身这大婚的工具美则美矣,就是不大合适结婚,一想到当天子的个个后宫美人千千万,她就感觉可骇。
“哦~”水润的薄唇轻启,沉吟着目光淡扫,异化着上位者不自知的威压,落鄙人方一身红色衣裙的女子身上。
这类冲突而调和的气质让洛宝珠一时移不开眼睛。
“笔墨服侍”夜瑾宣悄悄吐出几个字,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弄出甚么花样。
很快,一张梨木小矮几被抬了出去,其上摆放着上好的宣纸,墨砚披发着阵阵墨香。
“啪”
“臣有罪”
洛宝珠浑身不安闲,头疼,膝盖疼,头发湿哒哒的糊在脑袋上,仿佛脑袋被谁洒了面粉,和上方才进的水,全部呈浆糊状况。
“宝珠”丞相压着肝火,低低喊了一声,“你这是何为?”
“都起来吧”有点嘶哑的嗓音,却带着说不出魅惑。
洛宝珠这厢还犹自笑得风生水起的暗赞本身的应变才气,她一昂首,吵嘴清楚的大眼睛里清楚落满了冷傲。
入眼之人身长玉立,眉眼如画,薄唇不点而朱,似将开不开的樱花,明黄的绣金龙袍更衬得肤白如脂玉,给人一种美好娇弱的感受,而斜飞入鬓的长眉却给他平增了飒爽的豪气,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更是深不见底,泛着模糊的骇浪似能将人灭顶在此中。
洛宝珠感觉这般跪坐着腿有些发麻,稍稍挪动了一下,试图减轻腿部的压迫感。
跪着的世人听得盗汗涔涔,无缘无端?哎吆喂蜜斯,这话如何听如何像是在讽刺,谁不晓得当今相府令媛与青梅竹马相好,却又被皇上赐婚于三王爷,这几日日日不得安生,要死要活的闹。
“孽女”沉重近乎吼怒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很久的沉默。
“我和谁大婚啊?”洛宝珠见缝插针,不依不饶地又扯着贵妇人问。
她感觉事情有点难办了,拖拖沓拉下了床,刚跪好。
“为何想不开?”魅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洛宝珠歪着身子跪在地上,垂着头,只能看到一双厚底龙纹鹿靴。
“宝珠,快回陛下问话啊”贵妇人惨白着脸,发颊黏湿贴在耳侧,不知是方才的泪水还是现在冒的盗汗,低声道。
“快拿纸笔来”
提起羊毫,对,是羊毫,多亏她有个酷好书法的姥爷,带得她也写得一手好羊毫字。
“回陛下,我抓池中锦鲤呢,腿抽筋才一时粗心了”洛宝珠随口扯了个由头,她不傻,丞相一开口就认罪,再看面前这发兵问罪的架式,她才不要做冤大头呢,毕竟,任凭哪位天子听到本身未过门的媳妇儿寻了短见,都不会有好表情的。
“我刚刚才醒,还来不及跟爹爹申明当时详情,想必是爹爹曲解了,我如何会无缘无端想不开去跳水呢?皇上明鉴”
本就倾斜的身子,现在的姿式只能叫跪坐了。
正在此时
“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
“老臣教女无方,小女宝珠本日跳水一事,还望陛下不要降罪”老丞相战战兢兢的,来的这般快,他不以为能瞒过面前这位,说是不慎出错落水。
却还是本能的展开眼睛,晃闲逛悠的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