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女孩，走到马面跟前，淡定地说:“既然明天老子落到你们手里，就从了你们，至于她，请你们高抬贵手，放她归去。”
我颌首含笑，“依卑职之见，刚子是在夸二位大人漂亮萧洒，气度不凡。”
“不是，我说的是，”他指指我的衣服，“绿上衣绿裤子，绿光闪闪，绿得新奇！”
“如何会呢？电视里牛头马面凶神恶煞、丑恶不堪，手执铁索，孟婆满脸褶子，你看跟我们一样吗？”
连着下了几天雨，我的表情像这雨天一样湿沉。偶尔间，尘封在心底的孩提时的事，如喷泉般出现。为何要刚强地觉得父母不爱我呢？
我捂着胸口在府前游走，傲视。我不幸的夫君，糊口在残暴的天国里，可否保全得了本身？
传闻我的手机丢了，马面立即拿出苹果8给我，他小声咕嘟：“当初叫老陆五十斤黄金把果9卖给我，叫他不肯。”
本觉得迎新是一项古板有趣的事情，看起来倒是蛮成心机，比我每日熬忘魂汤、坐在观景台傻笑好多了。
我惊叫出来，仓猝用手捂嘴。眼里干胀涩痛，却挤不出一丝泪水。
不，这如何能够是夫君的号令？必然是那恶妇。
“因为我是牛头，他是马面，我们即将带你们开启一场全新的奇异之旅。”牛大人风趣地答。
她不哭了，痴痴紧盯牛头，“哇塞！哥哥好帅！哥哥有女朋友了吗？要不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嘛？”全然不顾刚子的愤然，又镇静膜拜见着马面的苹果8双眼闪光，“哇塞！好潮的手机，让我摸摸行不？”
“是奈河庄出了甚么事了？”我有些担忧地问，还是死的不是普通的人，要不怎会劳烦两位大人亲身来接？
面前，为何如此似西山梅苑？为何开满了繁复的红梅？那明艳瑰丽的红啊，为何如此灼眼剜心？
马大人摇点头，“她只能活到十六岁八个月零五天。”
牛头对着我哈腰作揖，“小人知错了，还望孟大美女包涵。”
“拜见牛大人、马大人！”我低头问安，他们的官级在我之上。
“孟崇文，滚出来为我儿守孝！”母亲严肃的声音在雪地里荡漾。
牛头笑着说：“那倒不是，陆大人说联络不上你，电话打不上，QQ不上线，微信不答复，担忧你出了甚么状况，每天催我们来找你，都快跟我们翻脸了。”
血从她口鼻汩汩流出。她开嘴，奋力地吐，血却源源不竭。
女孩望着我泪眼婆娑，“你不要骗我，天国共十八层，刀山火海油锅，谁不晓得啊？”
男孩挠着头，“我也想不起来了如何出来的。管他呢！活着就好。归端庄常被他揍，不差这一两回。”
马面接着说:“四五天没找到你，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棍棒狠狠落下，奶娘收回长长一声感喟，便了无声气。棍棒像击在一只烂麻袋上。
李府里跑出的歪嘴仆人大声说:“新姑爷交代了，把这两个疯婆子往死里打，打一棒，赏纹银三两。”
母亲的头像黑暗中的向日葵，垂下了她傲岸的头。
中间有些看热烈的人探头探脑。
我摸着女孩的头，安抚她，“小蕙不要哭，地府很美，等你到了何如庄便晓得了。”
“明天是她妈妈的生日，她选的礼品在车上，能请你们明天帮手送去吗？”
河里浮起两只年青的魂，一男一女，男孩十**岁，女孩十六七岁摆布。
女孩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男孩的胸膛，“都怪你，都怪你，我连妈妈的生日都赶不上了。”
我回过神来，不好，有车突入河中。我来不及多想，把满身力量集合在左手，对着河面做托举的行动，车缓缓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