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一停,车头顶上的“虫王”再次活泼起来,又甩动头尾抽向我们,我护住童柳,举着钢钎朝那些“触须”猛刺,但也应对不暇了——后车厢里的盐水垂垂渗干,散落的陶筒已经破裂了很多,此中的幼卵重现活性,正向我们蠕蠕而动……
老罗已经跑到了卡车前,用匕首猛刺两下,油箱分裂,内里的汽油刹时涌了一地,他坐到油箱下,浑身高低已被汽油打湿,随后摸出了一根烟。
四周的墙面收回碎裂的响声,盐仓公然要塌了,我们不得不撤出去,我是最后一个,可刚迈出前脚,顶棚上的一块水泥就坠落下来,庞大的冲力将空中砸出一个大坑,整座盐堆都陷了下去,本来这堆栈上面竟是个深深的暗洞!
我们的力量已用尽,再想鞭策卡车是故意有力,并且后车厢里的幼虫开端往车外爬,似也晓得火线的几米就是它们的葬身之地。
我想冲畴昔拉回他,却见他摆了摆手,“快撤吧,总要留下一个燃烧的。”
杜龙彪气得眸子通红,一脚将童杨踹到车下,“滚蛋!”说着就要爬到驾驶座,却被老罗拦住,“还是我来吧,你去帮他们——”他指了指我和童柳。
杜龙彪见我俩危在朝夕,也没时候争论了,拿着警匕就窜出了后车窗,正巧一条长尾卷住了我的钢钎,他挥刀猛砍,长尾被削断了很多“触须”,痛甩着抽归去。
我从倒后镜里能看到童杨的脸,他盗汗直冒,神采惨白,明显没有撞上去的勇气,到了大墙前竟然踩下了刹车。
我内心一沉,大呼一声“别松开!”但童杨的胳膊已经抽了返来……
“又他·妈因为你!把车直接撞出去,哪有这么事儿!”他哭着又松开手——老罗早就成了“宿体”,就算统统如打算停止,也必定救不返来了。
老罗一阵猛咳,笑了笑,“不成了,我活着,只能害了大伙儿……”他拉开本身的衣领,我们这才看到,他肩膀那处伤口里,正有幼虫的尾巴在甩动,本来在公路上那一战,“虫王”已经在他身材里中下了“种子”……
越来越多的“触须”与“母体”断开,纷繁顺着童柳的身材往上爬,有的已经上了皮带。
皮带被堵截,我眼睁睁地看着童柳离我越来越远,心已沉入谷底。
车已经熄火了,老罗再也打不着。我们只能下去推车,同时叫老罗从速跳出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