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温的油里,小小的皮酥渐次绽放,构成了一朵表皮乳白,内里嫣红的千层花。
白爷爷皱着眉头看了看金乳酥的配方,嘟囔了一声,“奸商!”
两层油皮酥叠在一起醒面,中间包裹油酥,双色皮堆叠擀平后包上馅儿料,捏成小圆团,在皮层大要切上反正“十”字刀,入油锅炸。
含钏给白爷爷算一笔账,“食材上的本钱,一盒顶多一文钱,可单单是擀面、炸点、塑型、装盒,都要费我一下午的工夫。前人云,一寸工夫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工夫,我这是拿生命在做糕点呀!”
含钏将糕点盒包扎得妥妥当帖的,特地做旧的牛皮纸和扎染成红色的小麻绳凑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含钏比较对劲,她想把“时鲜”二字加上去,可何如现在赶时候,没工夫研墨加字。
含钏选的糕点,满是内造的方剂,或是样貌冷傲的金乳酥,或是做工邃密费时吃力的马奶糕,或是贴应时节的秦桑糕。
一夜没睡,又起了个大早,含钏眼皮子正打着架,又想起明儿个馅饼和糕点的食材还没买,小女人靠在石狮子边儿上真逼真切地收回一声哀嚎。
国子监暮苍斋内,也有人手指头在鸡翅木大四方桌上敲了一敲。
味道是好,含钏的技术是没得说的。
别说二十文,二十万两银子都给得。
“虽面粉、猪油、红曲是便宜货,但这东西费油!且操心机!”
含钏看了看。
含钏对劲洋洋,“就这盒子,一百个就三十文钱呢!我特地去西大街请印章徒弟刻的名号‘时鲜’,又去东大街请印书册的徒弟帮指模制专属牛皮纸,最后请隔壁胡同在家无事的妇人每日帮手折叠...一分一毫都是钱!
面粉、糯米粉、猪油异化成一层油皮酥,红曲米粉、牛乳、白糖、面粉异化成另一层鲜红的红色油皮,油酥用过筛的面粉和猪油一比一异化而成。
很多门客点了金乳酥的名要送餐――金乳酥模样都雅,合适摆在小案和四方桌上做装潢,平常的白案徒弟也没这套方剂,看上去别致雍容,便颇得富朱紫家的喜好。
含钏知心肠再给白爷爷盛上一壶茶,把糕点盒子翻了过来,葱段似的素手一指,“您看这儿!”
金乳酥,含钏一盒六只的售价是二十二文。
也不想想含钏先头是给谁做饭的?
非常都雅。
光凭高高翘起的手指头,就能看出此人的对劲。
赢利大不易,且行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