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双儿垮了一张脸,“...自个儿都忙不过来,现在还多了只拖油瓶...”又想起含钏给安排的任务,苦哈哈的,“这二狗蛋子摆了然是白爷爷家的人,您分给我...还让我打等次,甚么是好、甚么是中、甚么又是差呀...您也不说个一二三来...我,我这如那边呢!”
含钏再打量了这豆芽菜一番,十一二岁和拉提差未几的年纪,站在拉提身边就像一只鹰和一只鸡,还是只菜鸡,感受拉提随时能把他提溜起来...
崔氏说,她会教这豆芽菜做菜?
拉提一边给肉码料,一边翻了个白眼。
不过...白爷爷向来也不晓得她和崔氏的弯弯绕——她几近没咋说过。
小双儿一整天都处于镇静的状况,得了闲就在拉提身边嘚瑟,时不时抱怨两句“管人真累,还得盯着他...”或是“哎呀,那崔二叫我双儿姐,我比他还小两岁,就叫我姐何为!”
小双儿闷头闷脑地听懂了,听懂以后就欢畅起来了。
白爷爷就是个纯粹的老头儿,人不胡涂,心却也不细,若真是个八面小巧的人儿,凭他白叟家这一身的技术如何会从御膳房落到内膳房来?昨儿个必是看食肆忙得不可了,又想动手里头恰好有这么小我,年纪小又是个男孩儿,性子也怯懦,压得住也用得起来,便顺手就扔“时鲜”了...
含钏冷眼看了两日,那孩子虽本领不强,但胜在胆量小,胆量小的人用起来放心些。
因着崔二在这儿,崔氏倒还来过一次。
崔二四周看了看,神采惶恐,“您...您别说了!现在挺好的!掌柜的为人不错,怕俺热,还给俺在档口放了两盆冰——您想想,冰多贵呀!”
姑母...姑母不是说这就是个小食肆吗?
崔二仍旧摇点头。
刀工不可、墩子不可、挂炉不可、连食材认不全...
含钏想了想,顺手从柜台上拿了一个紫檀木小匣子,翻开卡扣,撸了撸嘴,问崔二,“晓得如何措置燕窝吗?”
这是属于涨了她的层次呀!
这掌柜的,看起来没比他大几岁,可通身的气度,看上去比曲阳县官家里的女人还短长!
见自家侄子坐在档口舀牛乳茶,没跟在含钏身边学本领,心头有点毛,招手让崔二出来。
含钏哈哈笑起来。
厥后,含钏看了看菜桌,得嘞,人桌上一道口味重的菜都没上,全上另一桌去了...
含钏默了默,崔氏凭甚么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