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另有含钏,若无含钏与情愿帮手的秦王爷,他和四喜必死无疑。
这是猪八戒抡家伙倒打一钉耙呀!
这就是老婆与妾室最大的辨别。
含钏取脱手绢子给白爷爷擦了擦嘴,随口道,“听钟嬷嬷说,崔氏昨儿个来了的,前日夜里也过来了。钟嬷嬷拿着鸡毛掸子不准她出去,说您还没醒,怕她暗害公爹,对您有不测。约莫是秦王留在天井的主子看起来吓人,崔氏也没过量胶葛,便掉头走了。”
崔氏的尖叫也挡不住拉提的行动。
若真从家里搜出了带名号的官银,不但是他,全部白家,连带着还在四川的叔公叔伯都要偿命。
“啪嗒!”
白爷爷悄悄“唉”了一声。
许是坐久了,说话说多了,白爷爷说到最后有点含含混糊的。
如此想来,他待崔氏便多了几分宽大。
崔氏一边哭,一边极力蹬脚脖子,“放开我!放开我!贺含钏,你不得好死!我已知错了,公爹也顺顺利利出来了!我只是想出来侍营私爹,一尽孝道啊!
只能蒙着鼻子骗眼睛,把不相干的人拖拽出去充当替罪羊,夺了龚皇后的权便算作交差...
是拥堵的、黏腻的、充满着一夜未眠的倦怠与大悲大喜后的起伏,也仿佛将积累了两辈子的感情如数偿还、完整透露,又仿佛是暗害已久却假装成打动而为的讳饰...
白爷爷手攥成拳,“她来干甚么!她来看我死了没!如果我死了,白家就剩她一个长辈了!四喜还能做主把他娘送到寺里去不成!?”
含钏眯了眯眼,把那天的感受诡计全数甩在脑后,一抬眸快速转了话头,“淑妃娘娘醒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给您赐了白银二百两和香山上五亩地,算是为您正名也是撑腰。银子临时锁在门柜里的,地契存在钟嬷嬷处,待您大好,钏儿赶上小乖,噢,小乖是店里的小毛驴,钟嬷嬷最喜好它...钏儿牵着驴,驴驮着您,钏儿带您去看看您的那五亩地!”
谁都晓得是龚皇后作下的孽,可谁也不能说。
“崔氏...”白爷爷咬着后槽牙。
谁是磨人的恶人,这天然不言而喻。
一出去,便瞥见崔氏跪在院子里,一手抱着井,一手拍着地,哭得两眼红肿,“...饶是我做了错事,我也是白家的媳妇儿!也是白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也是四喜的亲娘!公爹病了,我如何出来看不得!你们一个一个外人全都拦着我,是要何为!是要拆烂我白家呀!”
含钏刚把出了厅堂,正洗手便闻声外院的回廊里闹闹嚷嚷的,钟嬷嬷的声音又尖又利,小双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另有崔二苦口婆心的疏导...三小我的声音都压不住崔氏的哭嚎。
含钏见老头儿气得不可,赶快顺毛捋,把碗一放,轻手重脚地把白爷爷放平,“行了行了,晓得了。您甚么意义,钏儿心头门儿清,您放心吧,前两日是钏儿还睡着,在您规复精力之前,钏儿必然给您摒挡得顺顺铛铛的,不叫四喜难堪。”
徐慨...
崔氏进了门,前两年大郎身子骨尚且能撑一撑,越今后便越起不来床,崔氏照顾大郎和四喜,筹划家中碎务,偶然在银钱上动心机,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眼,由着她了――人和财,总得占一样,大郎不顶用,崔氏若能看在钱份上好好待这个家,倒也不是不可,左不过他铆足力量好好干,挣下的家业不都是四喜的吗?
含钏把拭手的帕子往盆里一扔,眼风一扫,拉提手一伸,随身的银匕首就滑到了掌内心,气势汹汹地跟在自家掌柜的身后往外冲。
含钏想说说欢畅的事儿,让白爷爷欢乐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