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发热如何办?”一个亲兵焦急地问。
连续缝了二十针,那老大夫在伤口处打了个结,拿剪子剪断,“好了。这两日会发热,得谨慎看顾,不然环境比较危急……”
他不由想起韩家村的惨事,身子前倾趴到城垛上想看得更清楚些。只是这么远,看不清那些面庞,玉栋手死死捏着墙砖,声音干涩地问道,“陆大哥,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去救他们?
如许的小人,当年出售徒弟,现在贪恐怕死不顾大局,凭他,能守住润州吗?
“大夫,这几日还得劳烦您每日来看看。”
蜀军领头的一人听到这句,嘲笑一声,“王师所到之处,莫不臣服!识时务的就早开城门投降。这是给你们傅将军的信!”他说着,往城楼上虚射了一箭,箭身上绑着一封信。
“伤成如许,哪有不发热的?”老大夫吹着胡子,不屑地说道。
在值守的其他几个兵士听到他的话,也扑过来看。
老大夫穿好针线,让他们按住人,手起针落将伤口缝合起来。
“能用能用,这但是好参啊。”老大夫是个识货了,“快点,去切一片让伤者含上,再切这么一段,炖汤给他补补。”
他带着玉栋两人来到城楼那边。
玉栋翻开盒子,恰是那株老山参,比他大拇指还粗点,药铺掌柜说有百年了。他看不出来,就递给老大夫,“大夫,您看这老参能用吗?”
阿胜很快捧了个盒子仓促返来,将盒子递给玉栋。
玉栋想起昨日叛军追杀百姓的一幕,拉住一个兵士问,“松城那边,有百姓跑出来吗?”
玉栋拿起药方看了一眼,让阿胜去药铺抓药。
玉栋也晓得不太能够,但是,眼睁睁看着人被搏斗,他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
“松城那边没有动静送过来,你们先歇歇,我去城楼那边看看吧。”
玉栋看那松城,说是小城,看着那房舍鳞次栉比,应当有很多人居住。
他顺口说着,然后想起面前这些可都是润州守军,赶紧又转圜道,“兵爷,老朽不是说诸位守不住,而是,而是老朽怯懦,听到打杀声惊骇,才想避到北方去的,真不是……”
戚石头固然是昏倒中,还是痛得浑身发紧,手脚不能转动,只看到他身上盗汗如雨。
“这无妨,这位将军身子骨健旺,养些日子就好了。”他赶紧包管道。
“你们这些牲口!”陆校尉忍不住骂了一句。
城楼上,逐步有人走上来,很快,人越来越多。远远看着,人头涌动,仿佛有很多人,这些都是蜀军吗?
“他们,他们在干甚么?”玉栋也看到了,指着那边城楼上一颗颗往下掉的斑点,惊奇地问道。
“陆大哥,松城有多少人啊?”玉栋猎奇地问道。
老大夫承诺一声,提笔刷刷刷写下一张药方剂,又拿出一个瓷瓶,“这些药给他外敷,伤口每日热水洗濯后涂上。”说完放下东西,逃一样走了。
那些亲兵们看到自家将军无事,都放心了。这头苦衷放下,他们又顾虑起松城那些同僚。
陆校尉号召了一声,和玉栋一起走到城垛边上。
“戚将军既然无恙,你们都先歇会,我让人备些吃食送过来。”陆校尉放心了,跟那些亲兵说。
既然都会发热,你刚才调嘛说发热环境危急?那亲兵一口气噎住,真想揪住这大夫的衣领好好说道说道。
陆校尉渐渐摇了点头,仿佛那头有千斤重,“大郎,我们,兵力不敷!”
“陆校尉,松城那边有人跑过来了!”一个兵士俄然指着远远的几个斑点说。那几个斑点挪动很快,明显是骑马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