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酒,拂尘。
马城内心舒畅多了,心说你现在发财了,还记恰当日提携之恩就行,老子当年也是鬼迷心窍了,才在功绩簿上狠狠给你写了一笔。此君从一个兵备道佥事一起三级跳,跳到宣大总督位子上,这都是当年之功。酒过三巡,袁崇焕借着几分酒意痛骂上官,让作陪的卢象升,倪元璐两人都心惊肉跳。袁总督痛骂杨鹤不知兵,将北方各省兵力都抽暇了,三十万雄师塞进山海关,的确笨拙。
命蓟州,保定明军挺进山海关,大肆反攻光复辽沈,命戚金放弃东江镇回援京师,命贵州,福建南边各省集兵北上勤王。马城,卢象升看着军令目瞪口呆,好大的魄力呀,这是除京畿以外的北方各省都不要了么。这是孤注一掷的决斗了么,将长城以北十足让给建虏,这是要和建虏换家了么。
倪元璐抱怨道:“有如此调兵兵戈的么,蓟镇才多大抵养五万正兵,三万辅兵,这如何能不出乱子,内阁,兵部诸公真真是不知所谓。”
袁崇焕放下酒杯,稍有些真情透露道:“鄙人能有本日,还要多亏了大帅提携,提携之恩袁某不敢忘。”
第三百五十六章 乱战
八月末,建虏动兵了,十余万虏骑一部监督锦州,关宁,一部不知所踪应是绕路往蒙古去了。玄月月朔部虏骑呈现在长城一线,连拔十几个军堡后分了兵,一部直取山西富庶之地,一部不知所踪消逝在长城一线。烽烟四起,京师震惊,内阁,兵部的公文一天十几封发到蓟州。
马城强忍住心中一丝不舒畅,命人筹办酒饭待客,这位袁总督好大的威风呀,还摆起官架子来了。想来此人就是这么个脾气,一旦得志便摆起架子,将当年下属也不放在眼中,这性子实在是不讨喜呀,恰好他又很能追求,实在是个很冲突的人。
袁崇焕大喜,将桌子一推便要借用书房,当场写弹章请马城署名,马城大笔一挥落了款,看着一身酒气的袁总督哈哈一笑,这个盟约成了。弹劾杨鹤只是个由头,这篇弹章是给东林内阁看的,两人联手跺一顿脚,内阁也要抖三抖。倘若此战能立下大功,则内阁,满朝东林党人也拿两人无计可施了。现在可不是风调雨顺的神宗朝了,北方大旱盗贼四起,陕西,河南,山东都呈现了流民。
杨大傻子一到山海关就每天要兵要粮,内阁兵部拼了命的调兵,现在内行批示熟行的恶果呈现了。杨鹤将北方各省兵力抽调一空,傻傻的蹲在山海关锦州一线,虏骑则绕过山海关南下了,从长江以北到长城一线兵力空虚。山海关三十万明军进退两难,雄师集结轻易撤退难,三十万步骑呀该如何撤。
但是三十余万雄师深切辽东,吃甚么喝甚么,补给如何办呢。就算顺利从山海关登山爬到辽河,再顺利度过辽河顿兵沈阳,辽阳,倘若久攻不下又该如何办呢。以步击骑呀,倘若被虏骑断了后路又该如何办呢,倘若被虏兵半渡而击之,又该如何呢,三十万雄师又该如何调剂,总不能一古脑的杀畴昔吧。
这荒诞的进兵方略,让卢象升,倪元璐都目瞪口呆了。马城看着血淋淋的军令,心知违背不得,不能给内阁找到争光的借口,进兵吧,听调不听宣嘛。留下两万人马守蓟州,一万开原兵,五千新军出蓟州城缓缓北上,每日进步十里算说的畴昔。君不见保定的袁崇焕走的更慢,每天赋走两里呢。
马城闭目深思心知此去京师,袁大人要告刁状了,不告状他就不叫袁崇焕了,因为这小我他并不是东林党,这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宿世他连与他平级的毛文龙都敢杀,又如何会服杨鹤,刺儿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