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张不好,本王想听听和尚的下策。”
朱宸濠盯着定弦和尚,很久才道:“我父王和你一个反贼能有甚么友情?”
明教找上门,到底要做甚么?朱宸濠内心正揣摩着,而下一刻,
定弦和尚站了起来,慢悠悠的道:“对于宁王,朝廷现在在做的是两手筹办,其一,是借助景德镇、九江,让这两府县夸大户籍,令朝廷能够名正言顺的构筑门路,九江在北,景德镇在东,既可管束南昌,倘使宁王于南昌起兵,便是能聚众十万,也唯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向北,直取京畿,定鼎天下,而九江就是北路的必经之路,锁住了九江,宁王绝无能够北上。这第二条路嘛,自是兵锋东指,一起向南京,拿下南京,则可盘据江南,与朝廷鼎足而立。而这景德镇,又刚好锁住了向东的通道。朝廷这一步棋,可谓险恶,如果当真令他们构筑好了门路,则战事一起,天下的精兵,便可源源不竭向九江、景德镇集结,宁王纵是吴侯再生,只怕也未有坐以待毙了。…,
下策倒是对朱宸濠有了些吸引力,他对柳乘风算是恨到了骨子里,只恨不得吃了柳乘风的肉,寝他柳乘风的皮,如果真能除了柳乘风,倒也没白来这京师一趟,只是要撤除柳乘风又谈何轻易,朱宸濠不由摇了点头,嘲笑道:“柳乘风现在出入都有多量的保护跟从,这且不说,一旦有人行刺,四周街巷的校尉都会闻风而动,要杀他,只怕并不轻易。”定弦和尚道:“如果在平时,要杀柳乘风确切是难了一些,传闻柳乘风身边,有两个内宫的妙手日夜伴随,除此以外,另有很多校尉作为扈从,就是在温家,保护也稀有百之多,但是和尚却晓得,有一个时候要行刺柳乘风倒是能做到万无一失。”朱宸濠不由动容,道:“甚么时候?”定弦和尚直视着朱宸濠,一字一句的道:“就在柳乘风迎娶郡主之日,当时来宾如云,四周张灯结彩,也是保护最松弛的时候,一旦脱手,柳乘风必死无疑1”
定弦和尚道:“朝廷此时还没有平叛的筹办,虽说仓促,但是倘使宁王能现在起事,必然能让朝廷措手不及,宁王若肯登高一呼,明教愿与宁王共襄文举,如何?”朱宸濠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作声,不管对他还是对他的父王来讲,定弦的所谓上策都过分冒险,朝廷没有筹办,江西那边又岂不是还需求筹办的时候,此时脱手,只会便宜了别人。不然本身的父王,又为何要费这么多力量,又是送龙亭郡主来,又是在这儿闪现出气力,让朝廷有所顾忌。
畴前的时候,朱宸濠老是跟在父王朱觐钧身后,对他马首是瞻,是以,内心不免有了依靠之心,总感觉天下的事,有父王在顶着,压不到他的头上,但是现在,他单独到了都城,很多事总不能到处向父王请教,有些事,还得他本身拿主张。
定弦和尚微微一笑,大刺刺的坐下,随即打量了朱宸濠一眼,道:“殿下,和尚来不是和殿下辩论的,而是有事相求,殿下何不听和尚一言?”
朱宸濠和刘养正二人面面相觑,此时他们都冒出了一个动机,明教在京师里的余孽不但没有肃除,乃至他们在京师的气力,比之宁王在京师里安插的更加强大,或者说,在朝廷的鼻高层里,都有明教的耳目。
定弦和尚呵呵一笑,道:“我有高低两策,便是来和上高王殿下筹议的。”朱宸濠冷声道:“上策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