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爷没哄人的经历,好轻易说得金宝临时止泪,可汪孚林俄然插了这么一句话,他见金宝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竟是又流了出来,他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立即瞪着汪孚林道:“你这是安抚还是拆台?”
“好了,别哭了,看看路上多少人正瞧你们的笑话!”
跟着程奎这一桌浩繁歙县生员起立举杯满饮为谢,三楼斯须便回声一片,哪怕其他五县生员亦是如此。而汪道昆在满饮以后,却又邀段朝宗和叶钧耀一道,执壶离席,依样画葫芦往底下二楼一楼鼓励一番。比及他们重新上楼,却只见陈天平和府学刘传授都已经离席而去,明显不想留在这丢人现眼了。
“大师都晓得,我之进步学回籍途中,运气不好被恶棍轿夫所伤,浑浑噩噩在床上躺了好久,一向都没醒过来,差点连命都丢了。江山代有秀士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首《论诗》便是在我醒来的时候,神乎其神地呈现在我脑海当中的,以是我才说,不能完整算是我做的。本日高朋满座,群英聚集,我俄然想起另有别的一首诗。我不过是个刚进学的生员,才疏学浅,评鉴不了吵嘴,以是想诵给在场诸位贤达听一听。”
这时候,李师爷方才哈哈笑道:“明天方才见地真正狂生风采。各位,我也告别了。”他又不是徽州人,只是叶钧耀的幕宾,这一走天然潇萧洒洒。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