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独特的年代,开放与保守两种思惟并存却相安无事,程朱理学在明朝大行其道,连科考都以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为评判根据,严格推行朱子所谓“君圣臣贤,子孝孙贤,贞女烈妇”的纲常思惟的同时,大户人家里却有屡有情味之事。
哗!
凭知己说,杜宏逛窑子实在并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现在是大明朝,不是宿世,逛窑子不消担忧jǐng察查房,更不消担忧jǐng察扫黄罚款。
这是秦堪第一次见到将来的岳母,杜夫人年约三十许,看起来非常年青,因为练武的干系,身材和皮肤保养得非常好,母女二人站在一起好像姐妹普通,也难怪杜夫人不准丈夫纳妾,明显是一块上好的地步,多耕几次便是了,还怕生不出儿子?当明天子都只要镇静后一名夫人,你杜宏凭甚么纳妾?
…………
兵临城下,杀气冲天!
“姓杜的!你这老不修的东西!官儿当大了便不把荆布之妻看在眼里了么?给我出来!”
――身负绝世武功的杜夫人亲身带队捉jiān,结果不是普通的严峻,连惯来放肆放肆的杜嫣也只能低眉顺目老诚恳实跟在杜夫人身后,可见秦堪将来岳母气场之强大。杜宏年已四十多少仍无子嗣传后,却不敢纳宠纳房,与杜夫人之yín威不无干系。
明朝民风如此,按理说来,杜知府逛窑子这件事委实算不得甚么,他完整能够理直气壮。
“柔静为先,顷刻发劲,捷如闪电”,本就是内家拳的要义。
杜宏呆呆地看着那辆绝尘的马车,眼中尽是震惊。
好久,门内没有任何反应。
大明的民风很开放,文人士大夫流连青楼算是一桩风雅之事,自古以来才子与名jì的故事不知凡几,引得官方无数读书人和士大夫啧啧称羡,恋慕那些得享艳福的才子们的时候,也没见谁不屑地把那些才子统称为piáo客。
杜宏在逃命,沉寂的大街上跑得气喘如牛,平素严肃的面孔现在一片惶恐,一边跑一边不住地扭头。
…………
杜宏差点哭了,看着秦堪那只手,眼圈泛了红,这的确是一只把他从天国拉到天国的纯洁之手呀。
站在颦翠馆门口,杜夫人眼中喷出万丈肝火,指着大门便开骂。
大门竟被她一掌打穿,红木朱漆的大门上,印出一只纤细的手掌印。
一辆马车斜刺里冲出,非常高耸地拦在杜夫人和杜宏之间,马车的帘子翻开,暴露秦堪那张暖和带着笑意的脸庞。
先说说杜夫人,也就是秦堪将来的岳母,她可不是浅显的妇道人家,杜夫人姓王,浙江宁波人,家道很浅显,但她有个很了不起的邻居,邻居比她大二十来岁,杜夫人小时候常常趴在院子围墙上,看着邻居练武,一来二去的,杜夫人便也学会了几招把式。
“马车筹办!快!”秦堪也仓猝跑下了楼。
身后追兵如cháo,杜夫人领着娘子军杀将而来,两边间隔越缩越短。杜宏的神采也越来越绝望……
杜夫人大马金刀站在门口,一双俏目一个个地扫视着从内里逃出来的piáo客,半晌以后,杜夫人扬手一指,指着一名袖子捂着头从内里逃出来的男人,怒叱道:“老贼那里逃!觉得捂住脸我便认不得你么?你化成灰我都能把你拼出模样来!”
颦翠馆内一阵惊骇的尖叫,无数piáo客蜜斯抱着脑袋四散奔逃而出。
颦翠馆前的大茶壶见一群娘子军轰轰烈烈杀来,不由大惊失sè,从速掉头跑回,顺手紧紧关上了大门。
当下也顾不得秦堪俄然变更的称呼了,杜宏强自保持着严肃淡然的神采,一边跑一边也伸出了本身的手:“贤侄援救之情,容本官rì后……”